因为就算她现在冷静地反思幻境中的细节，也不觉得自己会有别的选择。那样真实又现实，弱小无依时被排挤欺凌；尊纪守法善心救人，却引来杀之祸；一心想低调隐忍，却最终无路可走……一步一步，人。

程如风伏在他怀里，低低应了一声，只觉得满心温，一时间甚至觉得，哪怕真是了，有这意，她也能撑得下去。

“你不会的。”白映山。

“不会的。”白映山再次。

灵宗怎么样不提，她的确喜翠华峰，师父不在，大师潜心修行，师兄不黑化的时候，又对她百依百顺。她在翠华峰万事如意自由自在，又怎么会不喜？

“还好吧。”程如风说，她用千暝和墨宝传下来的阵法，又结合了灵宗诸位前辈的经验，自己还炼了不少灵丹，结丹的雷劫倒还勉，柳凤说凶险也是指后来的心劫。她叹了气，“主要是我家灵之前收的气太多，带着我的心劫也艰难了一些。”

程如风现在想来，还有后怕。

白映山打量着她的神，暗自又把想带她走的心思了，反正她都是金丹真人了，灵宗也没有人能迫她怎么样。

程如风抬起来看着他，“你怎么知？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

“如果那些事，在现实里真的发生……”程如风叹了气，“我大概已经变成一个修了吧。”

桃咬了一，惬意地眯起来。

程如风笑起来，“这么相信我？我可真不是什么纯洁善良的小白兔。”

她在这里，比在天剑宗和迷雾岛都要自在得多。

想到这，他又问：“我听柳公说，你这次结丹极为凶险？”

程如风。

那样的话，大概就真的会堕了。

程如风对自己可没有这信心，她其实到现在也不敢说自己真能掌控及时行乐图，不过一直在连哄带骗，墨宝到现在也还是动不动就威胁她要死所有人。她自嘲地撇了撇，“只是还没被到那一步而已。”

“修之所以为正不容，并不只是因为他们修行的功法，更多是因为他们行事百无禁忌血腥凶残，视人命如无。你不会的。”白映山握了她的手，轻轻，“只说一，你拿到及时行乐图多久了？这宝，无主时都能吞没整座城池，数十名金丹真人都束手无策，你心中若是真的没有底线，只怕早已变成世间浩劫了。”

白映山目光温柔，声音温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定，“如风，对我们有信心。柳凤能把你从心劫拉回来，我也不可能让你被到绝境。”

如果不是后来听到柳凤的琴声，她当时可能真的压不住自己杀意，屠城灭国都不一定。

他把程如风拉过去，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即便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白映山笑了笑，“你很喜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