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了推行新政日夜劳，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歆芸劝他多休息，他说，朝中事务千万绪，就是躺下也睡不着。本朝立国超过百年，传到他这里已是第九代君王，国家积弊太多，再不改过，只恐江山难保。

“歆芸，朕的病总也不好。你没有孩，更无娘家权势撑腰，朕怕朕走了，太后又要欺负你。唉，谁说家世无用。”

陛下登基后，大力启用平民阶层，推行新政，令人举荐寒门才俊仕，往日风光的贵族官僚纷纷受到排挤，怨声载。太后中每日访客不断，皆是告状哭诉被整治打压的朝中权贵。太后曾向陛下施压，陛下不为所动，母关系陷僵局。太后每每见到歆芸，都是脸铁青，借机发难。陛下得知后心内愧疚，只令歆芸伴驾，更是不理后诸人了，于是怨仇越结越。

殿下继位时，本封歆芸皇后，太后执意不许。太后说，善弈的女，必然心机沉，满腹谋诡计，且是平民。若让天下人觉得会下棋就能皇后，岂不荒唐，皇室尊严何在。加之周丞相又联合众多朝中权贵合力反对，殿下只得封了歆芸为慧妃，时为六品级最。

“歆芸，朕原想提你们江家人官，派人请了几回，江老先生却回复朕说江家人只会下棋不会官，真真让朕又气又笑。”

寂寞之时，歆芸便独自下棋打发时间，只觉得，门似海，这黑白二成了唯一能够掌控之。

“歆芸，寒门多才俊，陋室亦有明娟。如你这般才貌双全哪儿不皇后，偏他们拿江家门第文章。”

太后将陛下的兄弟扶上了皇位，改元弘治，一夕之间，将陛下的新政统统废除。崛起的平民新贵也陆续获罪，被贬的贬，杀的杀。

丞相说是歆芸害死了周妃，一时又闹得满城风雨。

陛下不再有闲情下棋。从早到晚，奏折不停地送来，御案上日日都堆着小山。歆芸不忍陛下太过劳累便随侍左右，将奏折读给他听，也曾代他执笔。

“歆芸，洛州的满城飞絮你还记得吗？你有十几年未回洛州了吧。等朕病好，定要陪你省亲。”

诚如陛下所虑，太后在梓前即颁下懿旨，以皇帝无之事，给歆芸扣了一项祸后、戕害皇嗣的罪名，又持歆芸为陛下执笔的奏折称歆芸是妃，恃擅权，预朝政。歆芸哭求太后赐死，愿为夫君殉葬。太后却言，歆芸乃一介平民，僭居妃位多年已是国之不幸，死后休想葬皇陵。太后说歆芸只葬在冷里。

政令虽可改，但人心不可废。官僚和贵族继续恣意妄为，将百姓搜刮殆尽，民怨沸腾，国祚日衰。几年后，成

“朕知，你是让着朕的。凭你的本事，断不止赢朕三。难为你小小年纪就懂得分寸。”

殿下成为陛下之后，愈发忙碌，鲜有时间陪伴歆芸。后位虚悬，歆芸虽品级最，后还是太后掌权。太后累世贵族之家，不喜歆芸这般平民女，刁难。

经年的劳累，还是伤了陛下的，他病重之际握住歆芸的手喃喃细语。

歆芸希望能诞下皇。陛下的大业不能后继无人。可惜送娘娘不眷顾，歆芸伴驾多年未能有，其他嫔妃也没有喜讯，陛下一直无。

“朕就是要让那些享受惯了的人都知，富贵贫贱皆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