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半晌，他僵地扔下两个字。

“刚才，”男人略一停顿后才继续，“我并没有真的要走，你应该清楚。”

方向盘一转，车缓缓停在路边。

这依赖掺杂着一畏惧，和宋延辞跟宋历骁带给她的觉都不同。

宋渌柏简短地“嗯”了一声，“在路上。”

“不用向我歉。”宋渌柏发动车，淡淡，“责任不在你。”

“……”

“哥哥，对不起。”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告诉我杳杳受了刺激倒了。”

甄杳闷声不吭地揪着手里的安全带，在一片严肃的氛围里小心翼翼开：“下次我——”

“我知的，可是刚才我是真的以为你生气了。”

车内的气氛悄无声息地缓和。

旁边驾驶座上的人竟然一时没有说话。

她闭上嘴，抿着笑了笑，“嗯！”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了意外，当时我不在她旁边。”

宋渌柏额角突突了两下，被磨得快没了脾气，“我——”

“那她到底为什么会意外？如果你没有

“不会再有下次。”宋渌柏打断她，“以后我会亲自陪着你。”

回忆起几个小时前她倒在车前的画面，宋渌柏瞳眸微缩，攥方向盘。

她一怔，垂下来，脸转向车窗一侧，羞愧与动容将她包裹住。

甄杳很清楚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有怕他的，但或许也就是在一开始，在他从蒋家将她带走的时候起，她就对他有了一类似鸟情结的天然信赖。

“我要是觉得你是个麻烦，或者不想你，一开始就不会同意妈的提议，懂吗？”

“真的吗？”她脑一，拙劣地表演着惊讶和委屈，“我还以为哥哥你真的不准备再我了，觉得终于能摆脱我这个麻烦什么的……”

“渌柏，杳杳事了？”宋延辞语速有些快，“医院的人给我打了电话，但我刚才在手术室。你们已经从启安离开了？”

“甄杳。”短短两个字，她竟然听了咬牙耐着的意味。

然而“我知”三个字都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一句话刚开了个，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就突兀地振动起来，他拧眉一瞥来电人，眉心顿时蹙得更。

甄杳当然清楚这一，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折返了，现在看来说那些重话也只是为了让她学会信任和依赖而已，只是手段格外，也格外有效。

明知她可能会遇上一些风险，但却只安排了徐承在她边。他明明比她年长，本该以思虑周全打好一切，但是人却在他手里遇了险。

宋延辞沉默片刻，旋即呼，“意外？什么意外？她现在情况如何，我上订机票回来。”

责任在他。

嗓音平静如同潭，“因为我连向我自己都代不了。”

“不需要，她现在很好。既然医院的人告诉了你她的情况，那你应该知她是确认没问题才院的。”

她忍着笑，“嗯！”

她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甄杳攥着安全带眨了眨。糟糕，觉得这样跟自己“解释”的男人有可怎么办……

他竟然将她看得这么重了。

甄杳没声，乖乖等着旁边的人先接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