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盖聂拉开他的手，“那你去睡吧。”

只听到盖聂继续：“大军杀到的时候，我正带着我妹妹在镇外的野地里帮我母亲采药。你知跑得有多快吗。几乎就是一眨的功夫，他们就冲到了我们面前。我妹妹就在我前被一个士兵的长戈刺中，挑飞……我本来不及反应……我以为下一个便到我了。就是这个时候，是师父救了我。我哭着求师父去救我的家人。但师父拒绝了。他说，以他一个人的能力，本办不到。整个镇被洗劫一空后，又被烧得光。那些百姓被他们割下了颅堆在一起，成为了他们的‘赫赫战功’！”

“小庄。”

“师哥！”

他转过，正迎上卫庄那双灿若星辰的眸。

“小庄……”他急忙转回，“所以，答应我，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了，好吗。”

“也许我不到。但我会尽力。”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吧！

“师父把那个士兵放了。他对我说，要终结这世，光靠杀几个士兵是不可能实现的。杀人实际上是最无用的行为。不但没有任何作用，还暴了自己的无能。他不希望我最后也变成那群士兵一样，麻木不仁。”

他也坐起，背对着卫庄，提了气。

盖聂却倔无比，简单到暴地吐一个字：“不。”

盖聂只觉背后一，

“我的父亲，曾经是镇上德望重的教书先生。他虽未为官，但镇上的人有事却总是来找他理。因为他讲公平、公正，理得当，比那些官老爷还能说服人，大家都信他。我的母亲医家，她是这世上最温和、最善良的人。她知女人生产犹如过鬼门关，所以她学了妇科，镇上女人生产，十有八九都会请她接生。他们受人敬，我和妹妹也跟着沾光，走在大街上，都抬得比别人要。但是，但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仗……七国的纷争延续了几百年都未见分晓，而百姓的日却是越来越苦。战火一旦蔓延，我们这样的人本逃无可逃。整个镇的人都被杀光了……那些士兵本来也只是普通人，战争却让他们变成了杀人不眨的恶。杀一个人是死罪，杀成百上千的人，却成了军功！……”

刚侧躺下，卫庄的胳膊又搭在了他上。

了笑意。

卫庄只觉睛发涨，涨得难受，想哭，却哭不来。

他耍赖的功夫又一层，把小师哥彻底整了个大无语。

卫庄已将他从背后拥了怀中。

盖聂哽咽了。

他现在有理解当初卫庄告诉他自己的世时，为何会那么小心翼翼了。

卫庄：“那你也到床上来。”

卫庄将他搂得更了：“那好，我不你，你也别我。”

盖聂：“地上凉。”

卫庄将下搁在了他的肩上，脑袋粘住了他的脑袋。

“那时我脑里只有一个念：我要报仇！但师父却不许。我问他为什么，他什么理由也没给我，只是抓了个士兵来，五大绑扔在了我面前。他说，这个人也是凶手之一，如果我一定要报仇，那就先杀了他。我拿着刀，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士兵面前，真的很想一刀他的心脏，就像他们对我妹妹那样……但看着那个士兵的睛，我突然意识到，我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