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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地换了个坐姿,你感觉到锐利的视线扫过你,蛇却乖乖在你身侧盘虬着。“殿下过虑了,到楼内后奉孝要不要给你点上些香好好休息片刻?”那捂住脸知道自己说了些莫名其妙不着调的话,可不安感仍旧存在,心纸君一动不动。
到楼内,你和负责采买的人员确定新的采买条目,类目分项,那人说楼主你看上去气色很差,你点点头谢过关心,接着又到各部,你掩饰着脸上的伤口——说现在计簿交给我吧,虽然有些累疲累,广陵事务同样也要紧。“近日你好好休息。”
“雀部还未发来消息,你们需要先去彭城一趟作为支援人手,曹操近日没有消息传来,但不能掉以轻心,暑气渐足,加班回来工资会加到本月的总账上的,末时傅副官会审查过目再来通知,诸位请放心。”你敲着算盘给他们交待着事情。
出来见到坐在一边同女官聊天的郭嘉,你更加憔悴了,双眼发黑,见到楼内运转效率仍在,受到人手影响取得效能虽不如从前,能处理一桩事就算是。“楼主小心。”郭嘉扶持着你,斜目看着显出身形的弯月,淡淡的皎月垂下来,雾霭蒙蒙,乌云笼月,终究是模糊不清,只是相对起来较为明显。心纸君仍然没有传信来,你在回程的马车上给雀使传话,“最好在明日寅时前联系我。”你又补了一句话,“你们分开行动,要格外…呃…”感觉又是一阵眩晕感,你匆忙挥手叫停马车,靠在郭嘉身上换气,头愈来愈烈,你知道自己不得不要休息了,郭嘉探出头,你后背被汗水打湿,发丝一绺绺贴在脖颈上,熏香的衣物和汗味融在一起,郭嘉探出头说:“殿下身体多有不适,放慢车速。”你昏沉沉地倒在他肩头,郭嘉看着雀使的心纸君和你的那个,嘴唇张了张却觉得喉咙酸涩,曾有位先生在歌楼内遇到的谁,重金买来的只有四个字,“守备不足”,时候正好,他轻轻松开你的外袍为你降温祛暑,车马缓缓再开,郭嘉环住你默不作声了,外面月蒙蒙,弯钩似得夺目迷人,就这般朦胧不清的模样才是最迷人的。他想到你在床榻上因为性欲迷乱的眼神时也是。
郭嘉的脸埋入阴影中,嘴中哼着歌楼的女孩最爱唱的歌,马车驶过崎岖不平的路面,一些身着破烂的流民身边招来飞虫,虱子生在头发里,皮肤上甚至到肛门都长满烂疮,还未清完的尸体和求神拜佛声,可歌楼里面的歌总是动听的,调子上口,他也爱哼,一口亡郎香一壶浊酒,要了他的命,郭嘉手揽住你,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脑内想着的却是要回去找医师先换药,他能“看”,他不想“看”,只恐看到的天不是天,地不是地,烟酒吸命,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弯月莹莹盛不住渺茫的希望,他下车抱你进府,走一步都感觉郭嘉好像气力也在抽离,他跟着你也没休息多好。可他知道他才是那个命比纸薄的人,你不是。
侍女端来的绿豆汤放到桌上,小姑娘本想拿勺子喂给你,被郭嘉劝出去。“绿豆性凉、祛暑,殿下喝点吧。”你感觉眼皮压块重石,“好…先放那边凉一凉。”声音好像天外传来的。“这就是冰绿豆汤了。”郭嘉说,你动动身子,他站在绣户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虫鸣起,闹得心头发慌。
郭嘉饮下一口壶中的酒,将汤平稳端起送给你…略微带着的本身的甜味,凉感让味觉先醒过来。慢慢服完一玩,他吃掉你唇角残余的绿豆,借机吻了你,冰凉的唇瓣依旧可爱。
你坐在桌边,公文摞成小小的山,后面是沉沉的夜。你问郭嘉何时,报已快接近亥时。低头估量着今夜能在寅时前处理好的公文,从何起从何止,郭嘉一直都喜欢饶有兴致地绕在你周围,蛇喜欢观察,偶尔冰凉的身躯靠上来,吐出一口烟圈逗逗你。你揉着眉心,想到自己似乎忘记什么事情,心头更加乱了,思来想去感觉心下如焚,胸腔中一股火攻来,你想不到,便强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夜还是夜,透过小小的山看不见外面的漆黑一团,府内人留了灯,你又多挪来烛火,削掉多出一角的蜡。
“我过几日可能还会加新的香,一些龙脑香或沉香,你喜欢都可以来品。”无心的一言被郭嘉听到,“结伴不过二三人耳,先斋七日,沐浴五香,置加精清。”郭嘉勾起唇角,你同他相视,看不透此人的神色,只知蛇又在一边眺望月色。
本以为这夜也如昨日。你对郭嘉说:“奉孝可否帮忙找到柜上的博山炉,点好里面的香呢?”他听罢就到一边,问着你是否要点别的香,你摇摇头:“这合香我还是蛮喜欢的,用吧。”话未说完又一阵头疼,雀使的心纸君颤巍巍地,小小的纸人跳到你面前:“殿下!小心!有乱军…”小人传完讯就慢慢从公文小山上飘落下来到地上,你心下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