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又过于放任自然，旁人坦诚相待，她便坦然受之；旁人意有隐瞒，她也不不问。

她

于是一旦遇上萧重九那般对自己诚实对旁人又率直的，于她而言是刀过竹解，到渠成；于他而言，却是连锋的机会都无，便败局已定。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他一向都不是会主动同旁人沟通的格，更尤其怕在她面前弱和青涩。

一时却也无旁的动作，只不喜不悲的看着她。

他的眸光有轻微的动摇,却随即便平复了,“你为何能再……活过来？”

尤其他有过诸般遭遇,还被下了那心。

她说,“扶我起来吧。”

若非昨夜她亲所见，乍看到他此刻面貌，必定意识不到他是为了隐瞒，才如此装扮的吧。可其实若他不藏，必定能令她愧疚心疼，无法释怀。

然而他却完全无意询问她的来历,就这么默不作声的接受了。

恐怕,他本就无意分辨她的真假,依旧想用对待过往那些心的方式来对待她。

昨夜重逢时，他尚是疤痕覆面的恶相。此刻面容却已复原如初了。只受了染的左瞳无法复归澄澈，他便以罩遮住——他天生乐，审亦是不俗，那罩与其说是用来遮残，倒更像浑然天成的修饰，给他天生清冷的少年模样里，添了些幽冥界特有的狠而艳的情致。

第88章

他目光扫过她的嘴,心神已。不由避开了她的目光。

乐韶歌也看着他。

乐韶歌顿了顿,,“……说来话长。下,怕是要先劳烦你给我渡一真气。”

她委婉解释为何要他渡气。

“直到有一日，有人闯冰海……”

——他指间凝灵，若不是想行探查她的识海，就是想直接把魂魄从她躯击飞。

她于是言提醒，“我没有被夺舍。你这一手指下去，我八成又要丧命。”

命运令她先回到九华山，亲耳听他说那句山崩地裂的“我想和你共赴云雨”，又令她辗转失忆再失忆，直到她终于将那句话当了真，才又让她一无所有的苏醒在北冥冰海之下——也是一番煞费苦心吧。

阿羽听懂了,目光再度看向她，似是自嘲，“……我知晓了。”

他便默默的扶她坐起来。

“我所修功法，对你并无益。”他拒绝。

便又取了丹药递给她，睛却看着别。

她病容虚弱苍白,宛若风中寒。虽不减从容风度，却显然已无自保之力,任由摧折了。

乐韶歌，“丹田经脉已碎，这些丹药我克化不了。”却还是将丹药收好，又，“下我修为全无，经脉破碎，功全赖青羽灵力支撑。便不能唤它来相见了。”

乐韶歌,“你不问我为何能再活过来吗？”

本已死去多年的人，突然便再度现在前，让他立刻就信不疑，也是件难事。

他们坐得近，不过一臂之遥。

他下意识的收了术法。

乐韶歌便又解释，“当日我被碎去金丹，重伤濒死。自以为难逃这一劫，便将中真音传给了萧重九……我大约确实是死了吧。萧重九将我封冰棺，葬在了北冥冰海之下。然而，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后，我上伤愈，意识竟也渐渐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