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关铭醉着，也许自己也喝了酒，她才会不不顾地把内心这些想法说来，说给一个西城关家人听，虽然很荒唐。

良久，关铭又问了她一句：“要是有机会离开那边，想什么？”

机会，最后两个字落在施念的耳中，让她突然觉四肢百骸都血沸腾起来，她此时此刻觉得面前的男人拥有神奇的力，那已经熄灭的梦在关铭的三言两语中仿佛重新燃烧起来。

我想说的是，人生所有的弯路、经历、包括沉淀都是值得的，这些东西会变成你独一无二的财富，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关铭却懒懒地掠着她：“你就没想过把你知的那东西抖给我，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施念怔了一下，低下咬着，以前妈妈给她输的那些理所当然的思维，在今天面对关铭的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么难堪，甚至难以启齿。

关铭的确不太能理解的一是：“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不上个普通学校？”

“最坏的打算，鱼死网破，只要我妈能安全转移，我没什么好怕的。”

他的很多设计灵来源于他在威尼斯的画、雕刻和摄影作品，他父亲是个北非画家，北非的风土人情在他后来的人生中也一直影响着他的创作，他除了设计服装，还是个发明家、工程师、室内设计师。

施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应该没这方面的烦恼，是不是不能理解的？”

说到这，施念不禁想起找关铭合作这茬，她趁机问：“为什么你一直不问我手上着什么牌跟你谈判？”

记忆“嗖”得就穿回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她膝盖着血坐在街边上，男孩的脸她早就模糊了，只是依稀记得他蹲下，修长的影遮住烈日对她说：“小丫，幸亏我是个好人，要不然把你卖到唐人街去。”

施念了牙，神僵了几秒，低下将新泡的茶递给关铭，声音很轻地问：“小叔你很早就国了吗？”

绝了保送，也依然无法偏离既定的轨。

关铭只是沉默了一瞬，便再次开了：“你知福图尼吧？20世纪的一个西班牙人，他以职业画家自居，从没想过军服装界，但最终还是在这行呼风唤雨。

“那可能比较难。”

“我的意思是，彻底脱离这个圈，有钱人的世界，个走在大街上也没人认我的普通人。”

空气凝结，彼此的呼靠得很近，她

“哦？”关铭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

施念瞬间回过神来，只想了那么几秒便回：“先个普通人。”

关铭没有接这杯茶，她的手僵持在半空，浑发，脑乎，一瞬间觉那个醉的人是自己，手中的茶微微晃动之间，一圈圈波纹在茶杯里漾开。

她一气抬起视线，正对上关铭懒倦邃的神，心突然漏了半拍。

关铭的神有些幽，似在看她，却又好似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关铭却皱了下眉：“小丫，任何事都不能把自己的后路堵死，这是生存的理。”

施念的肩膀突然就塌了下来：“或者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之。”

空气静谧，茶香四溢，眸转间施念望关铭的底，心脏突兀地动了一下，二下，直到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