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废帝称得上青梅竹，据说废帝自幼心悦秦家公，概因早些年朝堂几乎全在谢相掌控之下，故不敢有所举动，但亲政第二月便令秦氏妻夫和离，将其纳中。

敢隐瞒，试着找补，“想是人糊涂，竟忘了取下......”

更为人津津乐的，是秦夫人年龄竟比废帝大上许多，且从前有过一任妻主。

只是她随一句话，却引起了苏绥心中难言的滋味。

此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若只是把人收后、随便给个赐封也就罢了，怎奈废帝执意要立此人为贵妃——这可是享邑、掌实权、与皇后分抗礼的位，一时之间，朝野上下尽皆哗然。

三人听了她这话，俱是一愣，转六郡主已在几步之外，只留给他们个背影。

朝里，谢皇后睁开了睛。

在苏绥记忆里，皇后似乎永远是那副静默娴雅的模样，退有度，谨言守礼，像是从来都无喜无怒，以至于他忽略了，原来皇后还这么年轻。

侍卫求救似地看向苏绥，不知如何是好。

“听闻秦夫人向来知礼，在皇后面前始终以小辈自称，这么算来，岂不是认了个比他小许多岁的父亲？”姜韫嗤笑，“后谦卑至此，实为国朝所罕见，难怪废帝那作态，原来心思全在束姬妾上了。”

午后天空暗沉沉的，云压得很低，雨雪将下未下。

苏绥沉默，六郡主怎么这都知。

姜韫被苏绥领着，在一静寂的殿前停下，她将手上的青果又抛了一下，看了耸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苏绥正不知如何接话，姜韫又问：“秦夫人年纪真的很大吗？”

谢皇后名门，家族数代显赫、屹立百年，京师士族以谢氏为首，其母谢阶位列宰执之一，实摄六司之权。

苏绥：……

废帝后佳人众多，但品阶者，包括谢皇后在内，几乎都是废帝亲政前便纳后的，只有秦夫人例外。他是废帝亲政后亲封的正一品贵妃，经年来圣不衰，甚至一度有盖过皇后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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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郡主说话怎么这么……

主张皇帝应充实后的、反对纳二嫁之的、认为今上初亲政该克己省的、说皇后还在病中便要设立贵妃于礼不合的……朝中大臣意见各异，足足僵持了十多日。

比秦贵妃小许多岁……

见儿要被新党所的贵妃下了脸面，谢阶自然极为不忿，连同其他觉得楚帝此举不妥的朝臣一起，劝谏的奏章一时雪般飞向皇帝桌案。

（以下放彩）

“哪个秦夫人？”姜韫看了苏绥一，“废帝不许人谈论那个？”

苏绥：“秦夫人长先帝七岁有余。”

“别呀，”姜韫笑，“这灯多漂亮，为谁挂的？”

“回郡主，”看不六皇女喜怒，苏绥只得着，“是秦夫人有，先皇就挂了这灯，希望上苍庇佑父女平安。”

苏绥笑了笑：“放心吧，怪罪不到我们上，璟王谕……”

最后还是抱恙的谢皇后亲自召见了谢相，又主动请旨让楚帝纳秦氏为妃，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两个侍卫慌慌张张自内奔，待要行礼，却被姜韫制止了：“不用跟着，我自己去。”

苏绥不敢多言，六郡主倒也不在意，路过株青树时还顺手揪了个不知是什么的果，一丢一丢地拋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