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蛮睁大了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既吃惊又愤怒。

玉蛮一愣，睛忽然间恢复了神采，刷地一下要站起来，旁人连忙把她给了回去，玉蛮仍是抑制不住心中见到银翘的欣喜：“银翘银翘！你终于不生我的气，愿意见我了么？”

“你们都退下吧，我陪着玉蛮。”

今夜无眠，玉蛮睁着黑漆漆的睛，就这么熬过了好几个时辰，天还漆黑一片，就果真如迦昱所说，司祭奠的女官领着十几个侍女来了，绕着她忙上忙下，嘴里念着就是玉蛮也听不懂的古老的乌孙语，从洗礼到沐浴更衣，再到梳妆上饰，玉蛮却难得乖巧，就连她最怕的沐浴也没有任何岔，全程都一声不吭，茫茫然然，失了魂一般任由她们折腾着。

见玉蛮红了眶，银翘的上也现了些久违的俏，她将大斗篷脱了，这下玉蛮才看清，原来银翘并不是穿厚了衣服，而是真的臃了不少，尤其是已经开始上隆的小腹……

好似看穿了玉蛮的疑惑，迦昱意味长地眯了眯睛，并未告诉她这件嫁衣可早已耗时两三个月了，回到赤谷城的这几个月以来他虽总是在为冬灾的事忙碌，但也总不了要心心嫁衣的度，毕竟婚嫁之事，在他们草原，可是一件极其隆重的事，况且，这是要嫁给他迦昱靡的女人，没有任何事能比她的事更重要了。

“这……”侍女们有些为难。

没了看住自己的人，玉蛮才不会不会坏了好不容易打扮好的模样，欣喜地上前拉住了银翘的手，眶却又有些微红，似乎是怪银翘这些日都不愿意见她。

“公主。”侍女们纷纷向银翘行礼，毕竟银翘公主从前的飞扬跋扈可是了名的。

反倒银翘却不以为意，和最单纯的少女时光认识的朋友在一起，好像一切也都回到了最单纯的时候，她拉过玉蛮的手，只是说：“在我们乌孙，女儿家嫁的前夜，是不能和丈夫见面的，陪在她边的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玉蛮，今夜我本该早些来的……以前我也不是不愿意见你，我也有好些时间没有见到任何人了，就连迦昱靡哥哥我也是不见的。”

天还是未亮，但由于传闻中玉蛮是个极其不合的人，所以女官和侍女们都特意来早了一个时辰，以至于玉蛮人意料的合使得完这一切的时候，外面的天仍然是暗暗的，甚至连黎明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