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是。你知的。”楚瑜轻一气，苦涩，“也罢。你喜谁，是你的事。我喜你，却是我的事。”

他只觉脑中一阵被劈开般的尖锐剧痛袭来，以至于前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了。一个放大的男声如洪钟大吕，在他识海喝，“沈铮，你可愿认我为主，与我缔结永世良缘？”

不过，那又如何？有自己帮忙，楚瑜拿下这位岐门之主只是时间问题。

行认主，缔结契约式的婚姻？

说着，他霍然坐了起来，长臂一伸，牢牢住了沈铮的腕脉，盯着那双凤眸绝然，“洪伯，动手。”

更为剧烈的痛楚让他再难说半个字。沈铮咬了牙关，勉力抵抗着对方向自己识海的冲击。

沈铮低声抗拒，“不。抱歉……”

这个叫沈铮的男，每次在激烈碰撞之后试图又将自己从他心抹去，可正是这样的不断涂改中，他清冷的气息一如三九梅香沉浸在了楚瑜灵魂。越是压抑，越浸更，也越是难以除。

楚瑜直直望着那双冷淡的凤眸，雁之中渐渐爬上绝望。他说，穷此一生，都不会对谁痴心以付。

“沈铮，本将军命令你，臣服于我。”楚瑜手下忍不住又用了几分力，一步提了嗓音。

是的。他舍不得离开。哪怕为了接近这个男人，他正在睁睁毁了自己。楚瑜的中濡了。

此刻，沈铮的意识如同疾风中的一株草，随时都会被对方狂暴地寸寸摧折，却凭着毅力不肯退缩半分。他着脖，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扭，本不能视的凤眸越来越明亮，漆黑珠由于充血竟呈现一剔透的紫，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那张大的瞳孔。

楚瑜的神力的确很。不知他修的是哪类功，当初在战场初次重逢，他便发现，这个男人的神力比专修多年的自己也只是差了一。如今在老青龙的加持下，简直在他的识海里形成了单方面的碾压之势。

他微微侧，将脸藏在暗影之中，努力调整着情绪，咽下只会让他觉得羞耻的泪。

他的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前冷漠的男人，走灯一般再见了两人的一次次相逢。从最初，到如今……

沈铮平淡的眸光中划过一丝悲悯。“你若不想，沈某可以在两年之内，帮你将完全恢复过来。”

他究竟喜这个男人什么呢？不知。如果能确切知，就不叫喜了吧。

“这让我如何甘心？”男人微微蜷曲了手指，仿佛这样便能减轻心撕裂般的痛楚。他眸光闪动良久，喃喃，“沈铮，不论是怎样的地狱，我楚瑜已经趟下来了，早就没了退路。”

“既然话已经说清，将军可以离开了吧？”沈铮等得有些不耐了，再次开促。

旁边的老青龙心中不禁遗憾，若沈铮是一个山，一定是前途无量。他的脉门被楚瑜掐住，岐门独有的内家功法本使不来，却还能如此势。

走到床边，“你将情之事想得太过好了。沈某穷此一生，都不会对谁痴心以付。所以，你真的没必要如此作践自己。”

“呵呵，这么急着赶人吗？”楚瑜了一把脸，顺势悄悄抹去脸上的，话音里满是揶揄，眸中却燃起疯狂，“得不到你的心，并不妨我留你在边。”

沈铮眉梢一挑，不及开 ，旁边老青龙单手诀，一碧光“哗”地罩住了他。

“我……不能。”男人角淌下一挂细细血，声音轻得一阵风便能跑，却字字清晰，“小白，我准你离开。现在，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