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亦到惊讶，但良好的修养让她面上没有太过，她站在桌边，对余伍柔柔一笑“这位是……老三吧，以后是一家人，不用拘谨。”

能说到这个程度已是顾孟的极限，余伍再听不懂，他也不会透了……

“你如今是我房里人，秋涟是你妹妹，我不会再碰。况且但凡我对她有一心思，今日坐在这的便不会是你了。娶一个家世再不好的女，亦比娶一个男人方便，难不是？”顾孟耐着。

整理好仪貌，顾孟领他朝正厅方向走，有仆人见两人门，立即小跑着提前去通传。

“好了，既然你也认同，就别想那么多，恪守本分别错，一会跟我去见见文秀。”顾孟猜得到余伍的顾虑，难不成要让他安余伍说：自从上过你，再上别人都不如你有滋味儿，爷纵横场那么多年只碰上你一个这么对胃，所以爷不会那么容易对你失去兴趣？

可前的人跟传言完全不一样，长眉大，五官俊气，肤不算白，一暗青素纹衣袍显得姿，发上别着同玉簪，怎么看都是个英气的年轻公，不像人小妾的。

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他们站在一，云泥之别。余伍默默衣袖，自卑地低下，行了礼。殊不知他打量别人的那会功夫，厅中数双睛也将他瞧了个遍。

会迫于形势乖乖就范，他又拿妹妹和外甥卡着那人的七寸，最后多半是会从的。

“我……”窗边的人犹犹豫豫半天“我若是应予妾，你不能再动我妹妹，需保她衣不缺，以后嫁人时替她添一份丰厚嫁妆。”

廊两侧植了几株桂，这个季节正开得好，风一，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余伍偏看去，黄苞隐在枝桠间。

“想不通可以继续想，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让秋涟同你见面。”顾孟悠然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茶。

这样的一位爷，竟转了，纳一房男妾门，且不仅为这男妾禁二夫人的足，更打破规矩，吩咐下人布置婚房喜堂，足以见其重视程度。

行至厅前，隐约瞧一杏衣女带着两个丫鬟候在外边，步近时，女行礼开轻唤一声“爷”，声音细柔和缓。

“嗯”恹恹地应下，余伍愈发觉得自己卑劣。原该是他妹夫的男人，成了他的丈夫，他还在为男人对他有兴趣而隐隐升一丝窃喜。

丫鬟拉开椅，顾孟先坐下，文秀和余伍接着座。

顾孟简直哭笑不得，要说余伍天真吧，一个大男人为银卖的勾当，能有多纯？可说他险狡诈，着实冤枉了他，这个男人蠢笨得很，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傻？

原先曾有丫鬟妄想爬主人的床，飞上枝凤凰。结果床是爬成了，凤凰没变成。顾爷睡过人赏赐一番，只字不提收房，最后那丫鬟没如愿当三夫人，反而日日被二夫人刁难支使，找茬赶家去。

“走吧，早去早回。”顾孟站在余伍后捋了捋他的发，又从镜台下面的柜里挑了青玉簪给余伍把发挽上。余伍没用过这么贵的饰，以往都是拿木枝随便上，不掉下来就好。

余伍鼻，像被剥了的刺猬，竖不起刺来。顾孟心里有他，甭分量多少，已足够叫他意外又庆幸。

在主人家前不敢说，下人们背地里早议论开了，这个男夫人被传成比女人还貌的狐狸，吃饭喝茶翘着兰指，说话着嗓矫作态。

二爷风却冷情，顾家人人皆知。这么多年外面相好虽多，但没怎么往家领过人。连现在的二夫人还是靠着她爹，才让二爷松了。

只是这兴趣又有几分重？顾孟那般份，今儿看上这个，说不定明儿躺在另一个床上。千百媚的女尚留不住心，何况一个的男人，保不准什么时候便腻了。

“嗯，去吧。”顾孟，脚步不停，几个人一同了室内。

厅中灯火明亮，这才照清面前女。与声音相衬，她的长相温娴静，鹅脸儿远山眉，睛是极秀致的内双，不算大却恰到好，气质极佳。

“我……”饭菜上桌前，余伍举起茶杯，憋了半天，想同文秀问好，又不知该怎么开，他本以为要行大礼奉茶的。

顾孟的情和份让他绝无可能说这么自损面的话。

果然他一问完，余伍不说话了，别扭地撇过脑袋，手指抠着窗框。

余伍心里明了，纳自己回家于顾孟实在没有好，他上亦无值得图谋的地方，顾孟愿意那么多功夫，大抵对他确存了兴趣。

这话的意思余伍倒多少能觉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