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着没？”

他兀自恍神，重心不稳，连人带琴跌了下来。柳惊涛还没声就先吓了一，忙伸手去接。杨青月坐的地方不低，这一下他也没能站稳，抱着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柳惊涛并不打算让他知晓此事，加重上无谓的负担。早些时候他离开怀仁斋，便是趁着杨青月没醒，瞒着人换药去了。只是不想他在他回来前先醒了，看这般反应，怕是对此事并非全无察觉。

那日事发突然，柳惊涛来不及躲开，只能堪堪避开最要害之，只是他离杨青月太近，到底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握的的是柳惊涛的刀，浑噩中的人力气大的很，他费了很大劲儿才制住杨青月。柳惊涛隐约猜得到他这几日的异样定与此事有关，观那时情形，杨青月并无意识，而柳惊涛收回了自己的刀拭净，没留下半痕迹，他便也无法分清此事究竟是真还是梦。

在房中等着的送饭弟听到外面的响循声而来，慌慌张张先扶起杨青月往回走。柳惊涛拍掉衣摆上的尘土，拾起地上的琴，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两人后。有琴作掩护，他的手悄悄抚上自己心，松了气。

方才杨青月忽然伸过手来，他也有一瞬的绷。指尖只要再多下移半寸，便能碰到他想要的答案——那里有一很的伤，尚未愈合，明显是近几日的新伤，可在长歌门的地界上，又有何人会对他使如此杀招呢。

个固定的落脚，大多数弟平日里都不敢接近，对此不甚了解，要一下找个人来也并非易事。不过今日柳惊涛也难得碰，一连走了好几，才在一个树影斑驳的角落里发现了他。

至于最终究竟何时，以何方式见到这伤，便都是后话了。

杨青月神恍惚，中却是清明的，琴横在膝上，并未弹奏，直愣愣地望向远，看起来颇有心事。这几日他都是这般模样，起初柳惊涛察觉到他心绪不定，陷噩梦时看上去比先前更为痛苦，脸也不是很好，便试探地问过。杨青月转过来直直盯着他半晌没说话，柳惊涛被看得不自在，知他这是不想说，也不多勉。好在他近来能陪着杨青月的时间算多，不怕什么事，可担心总是免不了的。

柳惊涛走近了几步，杨青月仍是没有反应，便开唤他，“青月……小心！”

柳惊涛自认比他健壮许多，磕一下不算什么，方才混中他觉到杨青月手护了一下自己的后脑，撑起来便先去看他。杨青月摇摇，目光在他脸上落了许久，忽然收回了手，顺着敞开的领抚上了他的膛，上下左右摸索半天，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他不明所以，可瞧着杨青月一脸认真，便也没阻止，待到他终于因什么都没有而停下动作，柳惊涛才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了？再不回去，饭菜都要凉了。”

杨青月被那名弟扶着走在前，大概是在张自己没顾好而有话多，絮絮叨叨说了一路，杨青月也没打断他。到房门前时柳惊涛还未跟上，他站定了回过，远远朝他伸了手。柳惊涛三两步上前握住，与他一同走屋内，杨青月浅浅笑了一下，他只当对方是心结已解，放宽了心。殊不知他抬手握住杨青月时，明显因牵动了伤而有一瞬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