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没说是那天砸门上的，只说：“不小心摔的。”

陆看着那张支票，终是同那堆废纸一块儿收起来。

“摔坏的。”

他往屋里走，有人叫他：“哥。”

陆：“嗯。”

“哥，”他问了句：“又被退回来了？”

陆瞟了他的手：“坏了。”

他从到尾读了一遍，折起来，手指一动，又对折一层，顿了片刻，忽然又将那封信撕得粉碎。

立即又把功能重复一遍。

心惊，却见他忽然弯一下嘴角：“晚儿，等人少的。”

说：“哥咱多久没聚聚了，我看这地方好的，就自作主张攒了坤东他们来搓一顿，东西都买好了，大龙去买锅了。”

收件人一栏写着钱媛清，地址是淮州市武清县钱树林村。寄件人的名字是陆。

陆吐了烟圈儿，一瞥：“不方便。”

“你放心，我用李轻妹的账转的，没人能发现。”

“嗯？”

陆了下。

说：“要不就回老家看看？”

“嗯。”

陆着边角的手了，过了几秒，他撕开快递的封条。里面的东西很轻薄，仅仅两张纸，一张十万元的支票，还有一封信。信上洋洋洒洒半页纸，却能看是一笔一划字斟句酌写上去的。

陆不想再说这个，打断他：“你刚才说那智能手机怎么的？”

顿了有两秒，陆望着窗外：“没脸回去。”

“前几年你叫我寄那些钱也被打回来了，我又寄去你海外的账。”

陆停下，手里拎了两兜羊片和各蔬菜，风风火火跑来，“哥，你电话怎么不通呢，我打了一整天。”

陆双叠着搭在桌上，了烟，没说话。

“怎么就坏了？”

陆桌面儿：“你明天要没事儿来接我一趟。”

心里没底，总觉得他今天心里有事儿，心情不大好。他试探问了句：“哥，方便吗？”

陆说：“找地方消费

他发的快递，原封不动被退回来。

一愣，“没发生什么事吧？”

不解：“我不明白，哥，你有钱不用，天天…”

陆也扫一自己，自嘲说：“监狱呆的久，忘了怎么钱。”顿了顿，睛瞟到快递：“想的地方又不去。”

陆没搭那个茬儿，把快递放桌上：“怎么直接过来了？”

的字歪歪扭扭，再熟悉不过。

说：“现在来了怎么都好说，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你，毕竟你们是…”

小区门都是来来往往的居民，他退了一步，转过，把手里的东西扔快递袋。有残片落在地上，隐约半个‘结婚的婚’字，只一瞬间，便被风走了。

松一气：“你那老爷机也该换换了，”他跟着陆走屋，“等明天我给你买个智能的。现在科技可发达了，屏幕都指纹解锁，你说一句话，它就能帮你拨通电话。”

坐实了椅，放松下来，这才观察这间不大的小屋。桌上电风扇的是风，他扫过去，看见旁边放的快递，一抻脖，上面的字模模糊糊，却也看清个大概，心中便明了。

他言又止，偷偷打量陆。不怪说，他穿洗白的薄汗衫，老北京旧布鞋，平时啃馒吃路边摊儿，要不是这张脸和上的肌块儿能唬人，一准儿被当成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