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思片刻，她便立时收摄心神，恭恭敬敬地答：“回禀皇后娘娘，臣女幼年，家父曾经他年少时所临百家法帖，让臣女自己选择愿意习练的帖，臣女那时候并不知卫夫人是何人，却慕其字品格风骨，因而因缘巧合选了卫夫人的帖。从六岁习字临帖到现在，已经九年了。”

居然只是正八品的监丞？

这几年，看多了人们当中尔虞我诈只求上的那一，她一直有意藏拙，只想着安安稳稳混几年就行了。可谁曾想冯尚服分明有意和张尚争权，而那些人们学会了读书写字，大多数人的量却还远远不够！再加上弟弟今天闯祸，她不得不在下午的试中有意小小发挥了一把，为的就是正经博一个有品级的女官，到时候名正言顺跟着张尚，来日还能照应家人，可谁曾想卷还没上去，竟然把当今中最尊贵的几个人都给惹来了。

“在于支，但更在于度！把控支固然可以节，但有是，节不如开源，因而度量收更要。”

“回禀公主，臣女自然不能。但其时先以笔蘸清于漆盘练字运笔，不知其意，久而久之字形都在心里，渐渐就都认得了。”

“衣裳饮薪炭，死也，最难忖度的，却是人事，因人事低，钱粮不同，职责更不同。此外，营造虽外朝事，虽御用监事，然起因却从中，若不从上杜绝，则难免日后后内朝却占外朝用度。”

章晗随问了四五个问题，不少都是此前齐晓的卷上不曾提过的，见其仍旧对答如，她就知这看似年轻的少女确实是中很有一番沟壑。正因为如此，她心中的好奇顿时更了。又是两三个问题过后，她突然饶有兴味地问：“尔父何人，在朝中居何官职？”

“臣女惶恐，不敢当才女之称。只是认得的字比别人多，看过的书比别人多，仅此而已。”

“好！那我问你，度支二字，其要在于何？”

齐晓被张尚引时，为的是张尚和家里有亲，更何况父亲格耿直不会官，北监绳愆厅更得罪人。父亲原本不肯，母亲一时两难，她悄悄让丫去打听绳愆厅监丞都是什么的，待明白之后便求了母亲去见张尚，讨下了学的事。

章晗这才笑赞：“怪不得我见你这一手字显然是了多年功夫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昔日怀素和尚便是如此练就了那一手草书，未想到本朝有齐氏才女亦是如此。”

“中诸，以何度支最为不易？”

听见这话，一旁的陈皎见章晗沉不语，忍不住开问：“莫非你六岁就认识那许多字了？”

就连秋韵以及看似对齐晓颇有所知的何女史，也并不知她家中情况如何，此刻听章晗这一问都极其惊讶。而作为本人而言，齐晓在一愣神过后，随即便坦然答：“臣女齐晓，家父是京城国监绳愆厅监丞齐九章。”

皇帝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搪了过去。如今天即位业已三年，尽过了孝期，可文武百官无一人敢提纳妃事，皇后威权人望之重，古往今来都是少见的。

章晗不禁更加讶异了起来，这时候，一直都只是默立在旁边的陈曦方才开说：“母后，齐九章是江西人，多年前考中举人便不再应试，只在家乡开了一间小书院教书。此人为人严厉不苟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