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安城。”张延很快答。

晚上的时候，谢钦让张延亲自去门把人接到了宁心殿。

“皇上，皇榜有人揭了！”张延明显有些激动。

来人姿如松柏，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脸上带着半张面遮挡着脸，谢钦目光锐利地看过去，微微眯着，风一扫，那刚殿的人立就被暗藏着的暗卫捉住。

过三天而已，他又瘦了不少，抱在怀里越加单薄。

查也只能查到这些了，栖梧和长乐虽然还有不少人没被牵连杀，但是徐氏和惠妃两人边推心置腹的人却都在当日随着她们一起去了，这毒到底是谁下得已不得而知，反正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皇榜挂了好几天都没有动静，这天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揭。

明显这一日案情并无展，这么短的时间要查什么来确实很难，最后只能到御前请罪。

“臣办案不利，前来请罪。”

照谢钦雷厉风行的，现在本该立让人把白大人置了，但是他却若有所思地沉着，片刻后忽然说：“你没查不什么来，朕倒是想起一疑来，你去查查，这次再查不好就永远别来见朕了。”

而也就是在这段焦急等待的时间里，大理寺那边速度很快地找到了刘公公的尸骨，仵作一验，发现尸骨上那些发黑紫的地方正是中毒的表现，又让太医仔细分辨才确定这毒同程锦之所中之毒相同。

不过虽然如何中毒这件事是查清了，但是要再分辨这到底是什么毒太医署那边还需要些时间，谢钦也只能等着那个揭皇榜的人看诊解毒。

“缙南王。”

大理寺卿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宁心殿里还有另一位——也是昨日被谢钦下了最后死令的那个太医，正胆战心惊地也准备过去请罪，外张延却忽然来了，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而且皇里的情况外面多少都有传言，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胆敢贸然担这样的责任，皇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若是揭榜之后救不了人，那这脑袋多半就保不住了。

前领路的张延吓得一个趔趄，看着被两个飞来的黑衣暗卫押着的人，又看看谢钦，疑惑：“皇上这是……？”

谢钦慢慢走到年轻男面前，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番，九五之尊的威仪这世间没几个人扛得住，但是对方却从从容容，即便是劣势也无丝毫狼狈局促。

昨日谢钦定死了时间，今天下午白大人便又现在了宁心殿。

太医也万分震惊地看过去，只听谢钦：“人在何？”

“谢皇上恩典。”白大人诚惶诚恐，说是恩典，其实也是断路，不好同样是死。

不过刘公公尸骨上的毒并不是他生前吞服或通过其他方式渗到内去的，而是死后化作白骨之后才现的，问题在那场大火。

他的眉依旧好看，但是有些苍白，谢钦吻了吻他的，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嗅着他上的香气，暗暗告诉自己会没事，他还要守他千秋万岁。

在程锦之中毒的第二天谢钦就已经向天下发了皇榜，许诺但凡能解毒救人的就赏赐金银千万，可列土封侯赏赐千石，侯爵甚至能代代世袭。

“臣带人去那日走的净恩查看过了，发现毒粉很有可能是化在火油里，随着烈火烧到空气里后附着尸骨表面，亦能被人内，小公可能就是后者这般中毒的。”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没人敢站来，故而现在张延说有人揭榜，就连谢钦都觉得惊喜。

“朕没看错人，你胆倒是真的大，朕的人找了你这么久没找到，你还敢回来自投罗网。”负在后的手抬起，扯下对方脸上的面，随着对方慢慢真容，谢钦慢慢从齿间碾三个字。

一日，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对垂危的程锦之来说太漫长，对大理寺和太医署来说又太短。

宁安城是皇城南边最近的一个城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谢钦现在是心急如焚，凡有一线希望都不肯放过，立刻吩咐：“上派快去接人，今天之内务必把人带到朕面前。”

尸骨？白大人还是有些摸不着脑，但是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白大人不敢多问，赶去照办。

但嘉奖虽然丰厚到能打动世上任何人的心，却也越让人提心吊胆，皇榜都发到天下了，事态之严重可见一斑。

谢钦这才说：“之前净恩殿走时里面有一尸骨十分可疑，你现在带人去找到尸骨挖来，让仵作和太医去验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