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太过悚然，程锦之明明是不敢看的，但是这一刻却不住自己的睛了。

刘公公的脸很平静，好像在修剪一支漂亮的枝一样，手上动作却十分的狠。

那外面的太监脸都被吓白了：“才，才就是过来看看小公醒了没……”

程锦之犹豫着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又转去看刘公公，对方却没有表示。

“去开门吧。”

程锦之想应，看了一刘公公，见对方没什么表情，便又生生忍住，心中自是忐忑。

盯着外面的人，目光冷冷的，刘公公目光移到苏禾上：“小公，你说说。”

无奈，程锦之只能把门拉开。

而就在程锦之想要把目光错开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语气不大好的叫喊：“程小公，起了没啊？”

他什么也不敢说，说不了，沉默在这皇炼狱，他的也早就被刘公公给绞了，痛都痛过，现在才醒悟。

刘公公松开手，人倒下不知是死是活，他扔了带血的剪刀，哐当一声引了程锦之的目光，再回过神刘公公已经拿着帕在手上最后一血腥。

“好了。”刘公公淡淡打断，“咱家知了，是你在欺负小公，还有谁，一起说来。”

被呛到咳嗽，痛苦的扭曲着脸，血溅来，程锦之有些反胃，又往后退了一步。

程锦之再次看向刘公公，像是要等他的反应，刘公公却只是把他的袖理好，放开了他的手。

能在皇后边待这么久，成为总大人，他的手段，他的份，他的神举止，或者单单“刘公公”三个字，任何一，都足以让人畏惧心悸了。

程锦之回，刘公公已经站在他后了，他退到一边，刘公公却没有上前，而是就站在原地，那凉森森而暗的神再次现，看死人一样地看着门外面的人。

“吓到了吧。”回温的语气又好像之前房间里只有两人时一样，刘公公过去摸了摸程锦之的发，“受了委屈也不同咱家说，咱家会让你受欺负吗？小公要晓得，这宣里皇后不会保你，殿下护不住你，咱家才是真的疼你。”

“醒了？”外面站着的人语气有些不耐烦，“都快到午时了，还不去把——”

太监愣了一下，看着那把剪刀好一会才开始磕求饶，刘公公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过去捡起了剪刀。

“咱家也是护短的。”

正心神难宁，外面又响起了不轻的拍门声，说话声也是万分无理：“这么晚了该起来事了，你真当自己大少爷啊，昨天就了一下就气了，赶来把活了。”

“不要……”程锦之微弱的声音没人听见，像是在为自己最后的挣扎。

刘公公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人觉得悚然——这一任何人都能受到，不单单之前的程锦之。

他的话戛然顿住，瞪大了睛看向程锦之的后，接着脸瞬间一变，惊恐万状地磕磕绊绊：“刘、刘总，您怎么在这里？”

“你方才说什么，咱家没听清，再说一遍吧。”

现在看着刘公公就这样盯着自己，外面站着的人只觉得有些，艰难的吞了一唾沫。

对方的因为年老而耷拉着下垂，松弛，被这样盯着，程锦之没有看关心，只觉心里发。

很快太监嘴里就一片血模糊了，他被迫微仰着，血没有从角下，而是和着搅烂的碎，血模糊地呛到了咽里去。

刘公公的动作很净利落，也很狠厉，没有给对方多说废话的时间，掐着太监的脸让他张开嘴，把又尖又利的剪刀戳去用力的搅。

刘公公现在在自己房里，甚至还拉着他的手，可他不想让人知，而他受人欺压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刘公公知，自己任何的一私事被剖开摊到刘公公面前，让他没有隐私，他觉得恶心。

“小公这胆还真是小，咱家给你主，没什么不能说。”像是很谅，也没有程锦之，刘公公说完之后就转开了视线，忽然从手中扔了一把锋利的剪刀到地上，就落在那太监的面前。

刘公公是栖梧的大总，宣这边也是没人不知他，虽然之前他们这样地位的人也接不到这人，但是却早早的听闻过刘公公的名声。

他想到了自己。

于是两双睛都看向了程锦之，程锦之有些手足无措了，一时间倒像是犯了错的那一个，说不什么来。

“不不。”太监直接跪在了地上，筛糠似的发抖，“才没有，才也不敢啊！”

他觉得那个在被绞的人，好像就是自己一样。

程锦之看完了整个过程，看到了结尾，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一生，生生僵成了塑像。

剪刀狠狠撞击着牙齿的声音，还有着血呜咽哀嚎的声音，都在程锦之耳边回。

这整个过程里太监本不敢反抗，只是微弱挣扎，在刘公公手里，程锦之觉得自己跟这个人很像。

程锦之看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扶着门框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