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斜桥就又有了底气，抓了抓自己两边西装下摆，一气走了教室。

他捧着脸看着墨筤，看着看着就傻笑起来，笑着笑着又觉得这不好，便捂着嘴埋着脸偷摸乐着。

第二天一早，斜桥就穿上了墨筤给他买的衬衫西装和鞋兴兴地要跟他去大学，虽说短了些，但还能凑活穿，袜拉些也就冻不着了。

只要他愿意，没人能讨厌他。那几个先生一下笑了，也冲他：

墨筤给他找了把椅坐，给旁边惊疑的几个同事解释：“这是我侄。”

所幸墨筤很快就拿着教材和矩尺从教室外来了，一看到他，斜桥心就定了不少。

墨筤也不周围那么多学生，抬手就他的脸，笑着用气声：“小媳妇儿似的。”

斜桥也很上，笑得乖乖巧巧地冲一众教员：“先生们好。”

墨筤带他走到大学，斜桥一路都在摆着自己的领，西装衬衫穿在上臭是臭，可他总觉得不自在。那衬衫扣扣得太，他总到勒得慌，墨筤只好拉着他的手：“快别动了小祖宗，不然你脖上那些痕迹就来了。”

墨筤就笑，抬手了他的后脑，两人就这么一路到了教员休息室。

好容易等到下课，有学生拿着笔记去向墨筤问问题，斜桥便乖乖坐在那角落等着，只是下节课还有别的系来上课，不好总占着这教室，墨筤便让学生们先跟他一去休息室，学生们应着先走，墨筤过去把斜桥带过来。

斜桥“哼”了一声：“那是谁咬的？谁咬的？”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在前排角落寻了个人少的座位坐下，平日里能在赌坊里翘着脚把骰盅甩得飞起的千门掌门，此时却着西装怂得像个小学生。

“还得再一会儿，上课无不无聊？”

斜桥听见他要走，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学生，不知怎的就有些局促起来，扯着墨筤的袖小声：“那、那你要早儿过来。”

他脸生得好，气质跟这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不一样，更别提他之前在功德林，半年才剪次发，来后正是正月，剪发不吉利，他那一及肩的发就让墨筤找了绳结绑了起来，耳边还垂着那长长的绳结耳坠，平日里穿短褂阔还不觉得如何，搭着西装看起来就有些古怪了，于是他一教室，有不少学生都冲他看了过来。

墨筤一走，斜桥就往教室里探了探脑袋，看着里面已经坐满了文文气气朝气蓬的学生，总觉得自己跟这里面的氛围有些格格不。但他也不能因为这就跑路了，他是谁啊，五爷，当年虎起来敢只闯洋鬼的铁路公司跟他们谈判的人，还怕这么群手无缚之力的大学生？

斜桥双手托着下，一脸认真地看着讲台上的墨筤，虽然他完全听不懂墨筤说的什么代数什么方程，但丝毫不妨碍他觉得他墨叔上课的模样可真是神气真是帅啊。

开笑，窝在他怀里晃着那来的半截细瘦小。

墨筤也若有若无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这才看到坐在前排角落的斜桥，和他对视一，嘴角偷偷噙了抹笑，复才清了清嗓冲着一众学生正：“好了，上课了，今天我们讲……”

墨筤看他兴他也兴，他昨日说的话真不只是哄他，斜桥生得面，上又有些被惯的纵气质，穿着短衫，那气质就是匪气痞气，现在穿着这洋服，那气质就是贵气洋气，看着还真有儿新式学生的意思。

斜桥摇摇，墨筤还以为他说不会，谁知他却说：“不知，反正我就一直盯着你看。”

墨筤笑了，把他带到一间教室前：“就是这儿了，你去找个位置坐下，我回去拿书，上就上课了。”

斜桥穿着西装，倒把他衬得年纪小了些，几个同事还当他也是十七八岁的学生穿西装扮老成，至于他不中不洋的打扮，文史系多的是留长发糟糟的疯，几位教员见惯了，再看斜桥也就没太惊讶。

斜桥一下就注意到了投注在自己上的诸多目光，直的背脊一下就僵起来，生怕让人觉得自己这打扮不不类，又怕被人发现自己只是个来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