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施觑呆愣愣地看着鲜红的烈焰吞噬一切。

“你以为我像臭虫一样苟活着是为了自己吗！”亨利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我还要带着我的族人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大陆上去，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要他们幸福！可你毁掉了这一切，那些我的人们现在全都要死在这里了，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施觑就一定可以在这场爆炸中存活下来。

“你不是自己说死了也好的吗？那你为了我们而死有什么不可以的，一边说着这样那样的大理，一边又自私地想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歉有个用！“

各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施觑却什么也听不到，直到船破裂，冰冷的海他的耳朵和肺里，所有的声音才忽然在他的耳中爆发，仿佛要让他的大脑炸裂似的。

“喂！”一只劲有力的手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这个蠢货想死，我可不想！”他揪着施觑的衣领，用力地打了他一拳。

是亨利二副……或者说，是占据了亨利二副的宿尸贝。

他一直在下沉，大海之，仿佛没有尽。

但此刻，谁也没心思欣赏这火相的奇观。

此刻，他忽然间觉得很疲惫，仿佛已经在苍茫大地上踽踽独行了千年，满风沙白雪，却始终追不到太。

火焰逐渐蔓延开来，整艘船就像是被放在了烧烤架上似的，浪扑面，无数宿尸贝从尸中跑了来，想要海里，却被肆的火吞没，发噼噼啪啪的声音。

“抱歉。”施觑有气无力地说，被打的半边脸已经了起来，火辣辣的疼，“可你们想杀了我啊，我也只是想……”

那一刻，他的大脑突然间变得一片空白，零碎的回忆和现实叠在一起，如此真实，却又像是梦境。

后来，一切又重归平静，只剩下了海翻的声音。

“抱歉……”

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

海浪拍打着船，燥的木板在火焰中发劈里啪啦的声音，一、一块块烧得火红，在浸海中后又迅速冷却了下来，变成了灰黑。

“其实，死亡比没有尽的寻找和等待好多了，至少……看得到终。”施觑长一气，闭上了睛。

有个特殊的生。

“轰隆！”主桅杆在烈焰之中轰然倒塌，船的龙骨也早已支离破碎，海漫了上来，淹没了施觑二人的脚踝。

忽然间，那些生死算计似乎全都不重要了。施觑浑颤抖，双一，跪倒在了地上，额上全是冷汗。

这一幕，好熟悉。满目的火光和一阵阵浪唤起了施觑的记忆，那久违的恐惧一下便揪住了他的心脏，就像埋在心中的霾忽然被重新挖掘来了一样，闷闷地堵在，让他几乎无法呼。

执念可以改变一颗懦弱的心灵，也可以毁掉一个傲的灵魂。

空气中弥漫着一烤生蚝的气味，跃动的火焰把一切都照得通红刺。

“换一表达方式也没用！”亨利看着仿佛丢了魂儿一般的施觑，气得牙，“现在我们都要葬于此了！你刚刚不还很自信吗？是不是留有什么后招，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