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得蓄。哪里是好几年，大概此生再也不见了。

纪无咎不想叶蓁蓁，因此独自离开了叶府。老人家要离去，想必还有许多话要嘱咐。

纪无咎便捉着她的手，将那圆小巧的手指中，搅着抚。

叶蓁蓁发觉纪无咎目光闪动，这神儿她再熟悉不过了。她也不知怎的，两人好好说着话，他又想到那事上去。她低着，玩儿着自己的手指。

叶蓁蓁了。

叶蓁蓁是个乐观的人，凡事都往好想。这次能一脚踹开阎王自己又爬回来，已是大幸，这次又不是生离死别，她在乡下的日一定会过得十分惬意，孙女的，说不准还有机会去看望她。

纪无咎便眯看她。烛火下她的脸庞明媚生动，大概因下午哭过的缘故，腮上还挂着淡淡的红，细眉已舒展开来，目若秋，角有浅浅的红痕。她整个人，像是一只鲜甜多的桃。

想通了这一层，叶蓁蓁也就不那么郁闷了。她又想起一事，便对纪无咎说，“皇上，我有一事，不知该不该对你说。”

纪无咎靠在墙上，怅然若失。叶修名是他的恩师，要说两人之间也没有仇大恨，只有师生之谊。他之前讨厌此人，也多半是因为他把持朝政，刚愎自用，碍了他的手脚。可是如今听闻他要离去，纪无咎竟颇有些不舍，仿佛失了臂膀一般。

“我……说了怕你难过。”

叶蓁蓁失魂落魄地去见老太太了。

叶蓁蓁还想劝他，奈何他心意已决，摆摆手，“你不必再说了，现在去和你个别吧，这次一走，怕是以后好几年见不了面了。”

说到底，叶修名能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也是因为他有本事，有才。寻常人想摸个边儿还摸不到呢。

纪无咎心中一，“那么，等你想说，或者不得不说的时候再说吧。”

纪无咎抵着她的额，淡声问，“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他和她修行了好几百年，只为今生一双恩夫妻。

纪无咎庆幸无比，心内一阵悸动。他这个人，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回之说，可是现在突然就觉得，他和她的缘分，真的是早就注定好的，任何人都斩不断破不开。

“这你大可放心。你爷爷我虽辞了官，还不至于日都过不好。我与你商议了，此行将你大侄带走。他今年才三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等大一些，再送回来。我们有他在膝下陪伴，想来也不会寂寞。”

果不其然，叶蓁蓁直到快傍晚了才回，回来时两红红的。纪无咎知来龙去脉，也不问，只揽着她的肩膀柔声安她。

纪无咎一边叼着叶蓁蓁的手指，一边伸手摸到她边。她会意，礼尚往来地叼住他的指，纳中。

叶蓁蓁的指尖被他的一碰，心尖儿忽地就一颤。这人真是样越来越多了，怎么会想起咬手指呢。

“可是爷爷，江苏离北京何止千里，您二老年事已，若是无人照料……”

这样的事，虽不是十分中意，却也是八分中意了，没什么好难过的。人要知足。

这样的人，差一就不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