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枪了？严重吗？！”安东尼轻轻的在暗夜上抚摸，试图确认当下的情况。

安东尼扑倒在地上，他的左肩被弹过，裂开两寸的大衣浸染着一片粘。枪声完全停止下来，他抬起，看见暗夜歪着站着，而保镖那边只剩下一个躺倒的黑影。安东尼移动视线看见暗夜手里还握着枪。他还活着，而暗夜也还有枪，那么他的戏就必须得接着演。于是安东尼颤颤巍巍爬起来挨近了暗夜，他伸手抱前的影，才发现暗夜上的血腥味已经不仅仅是因为信息素了。

“我走不动了，你自己跑吧......”暗夜毫无征兆的问了一句，他只是心念一动，就说了，却又不是特别想听到答案。

，映在他原本英俊此刻却如同邪鬼似的的面庞上。

终于走到了边，安东尼才看清，这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湖，他们得沿着湖边再走一段才能到仍旧看着是一团黑影的木屋。两个人都走得趔趔趄趄，在临近木屋的一个栈桥，暗夜终于咳一血，了下去。

安东尼两只手攥在大衣的衣襟上，长大衣下摆里满是划痕沾着混了泥土血渍的光脚。他一脸难过却倔的拖着脚一一靠近暗夜，似乎完全不怕暗夜开枪打他一样哭着喊：“不是我！你如果不想要我了，就杀了我吧！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安东尼除了上的一件衣服，只有从厨房逃车库时捡到的一把从普加手里掉来的餐刀，可他无所畏惧，暗夜已经只剩下一个保镖了，这两个人的伯莱塔92经过刚才一番损耗加一起总共只有17颗弹。这个男人无论如何跑不掉了，安东尼这样想着豁命拼死一搏，无论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会影响复仇成功的结果了。

“你怎么了？再持一下，我们上就到了。”男孩的声音听起来焦急又难过。暗夜每呼一次右

安东尼之前坐在副驾驶其实知车还有油，但他佯装不知架着暗夜往林走。暗夜没有反对，说明他已经没法开车了，走了几步，安东尼暗自揣测着想。快了，一切就快结束了，安东尼对自己说。

寂静的树林里几声惊心动魄的枪声响起，在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下远远的扩散开去，把林里栖息的鸟儿都惊醒了。

得还上。

暗夜听到男孩的话愣了几秒，救了他无数次的直觉不停在推着他对男孩扣动扳机，可他下不了手，他的男孩宁愿死也要陪着他，这是他多少次午夜梦回幻想过的情，永不分离如同故事里的家人，至死不渝就像歌谣里的情人。

暗夜的心一下就了，他想最后再试一次，也许真的如他的幸运男孩所说，只要躲去忍耐到援兵到来，他就还会是莫斯科的黑暗之王。这么一想，他握枪的手就慢慢放了下去。他又想起了刚才男孩对着枪走向自己的模样，忽然就舍不得了。万一要还是不行，也许真的应该让男孩独自离开吧，这恐怕是暗夜此生唯一一次真心的把另一个人的生死看得比自己的重。

暗夜的脚步愈发沉重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没有男孩的支撑就要站不住了。他觉得这次可能真的回不了莫斯科了，忽然生要杀了男孩，带他跟自己一起上路的念，免得落到伊万科夫手里受罪。

“你再持一下.....你看......前面边上好像有个小房......咱们躲去......说不定就没人能找到我们了......”男孩指着林尽的一片闪着微弱波光的面呼哧带的说。

男孩的脚步停顿了一秒，仅仅是一秒，然后抓了暗夜的手臂又开始继续前，“我不走.....我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男孩的回答里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决绝。

安东尼松了一气，他能觉到暗夜压在自己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伤势很可能不轻，可他不敢现在就下赌注，于是要拖着暗夜不停的走，消耗这个人更多的力。就在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男人上的肌忽然不自然的绷了，安东尼拼命捺住自己内心的恨意，说那么一段话。他知暗夜中枪的时候，就不想随随便便死掉了，他还要送波西亚回家，欠耐丽莎的，他一定

暗夜终于咬牙将枪转向了保镖。那个大的汉跟了暗夜十年，真正是卖过命过血，他刚才被命令放下枪的时候就受到了被怀疑的屈辱。此刻看到指向自己的枪和向暗夜跑过去的男孩，便涌起一难以压抑的愤怒。“臭婊！”他叫骂着侧翻去捡枪。

“没事......”暗夜轻声说了一句就开始咳嗽，也靠到了男孩上。黑暗中他本无法确认自己伤得是否严重，只知右腋下方疼的厉害，力失的速度也很快，“我们走，离开这......”他尽力稳住气息对男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