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周琳琅问，便：“我没事，尽心里难受，但也知这是早晚的事。三哥他……这样也好，免得还要拖着病，为我四奔走。我不后悔，这毒疮早晚得挖。你也别担心……”

烧了纸钱，周琳琅才要起，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剩下的纸钱全都放了火盆。

周琳琅到底改了，问他：“你怎么样？”

顾至摇：“打得虽说重了些，可我早就叫人知会了祖母。

琛哥儿愣了下，：“对对对，那边肯定没有病痛，说不定对祁三哥来说还是件好事。”

然后祁季昭会风度翩翩的走来，笑向她行礼，说一句“能得你来，平生至幸”。

琛哥儿将周琳琅带到了内院，这里停放着祁季昭的棺椁。她一时有些慨，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像顾至那次一样，说不定只是迫当今陛下的一个手段。

顾至：“那你来看看我也好。我不需要安，可我想找个人靠靠。”

好像喝的该是他吧。

周琳琅一惊，想要呵斥他，可看他只是握着他的手用火钳把火盆里的灰敲碎，只得闭嘴。

周琳琅不接他的话，只：“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周琳琅半真半假的：“我现在不是来了？不是说你挨了家法吗？伤好了？”

周琳琅坦然的：“为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闻不问，就真的是无情无义吗？你怎么知我就能活得那么安然舒服？”

周琳琅讶然抬，果然见顾至一白，面沉痛的蹲在她边。

顾至握住了周琳琅的手。

琛哥拿了许多纸钱来，都到周琳琅手里：“多给三哥带些，我怕他去了那边受苦。他一直病着，说不定要拿许多钱来打鬼差。”

周琳琅：“到了地下，祁三公的病就全都好了。”

琅的下落。

周琳琅白他一，：“你要是想娶，早就娶了，别说生一个两个，这会一串也有了。”

顾至突的：“你倒好意思的。”这话里到底带了几分不满和委屈。

周琳琅：“你带我去灵前，我送送祁三公。”这似乎成了她仅有的表达哀思和谢意的方式了。

但顾至的神情，实在算不得多难过。

他忽然咧了咧嘴，：“我还没娶妻生，还没给顾家留下香火，就这么死也太可惜了。”

他还得好好活下去。

“你当我是猪啊？说就？”他倒开起了玩笑，只里的红血丝卖了他的轻松，他：“也许不娶，就是为了等到你。”

她开：“你……”

想劝他别难过，逝者已逝，且他病了这么多年，不知其间有多少次凶险，连他自己都知他生命的意义不过是等待死亡，想来顾至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顾至将一杯白推到周琳琅跟前，：“喝。”

可惜，周琳琅等了半天，前仍是那厚重森的棺椁。

顾至拉周琳琅起，哑声：“里边说话吧。”

周琳琅也就扔了火钳，跟着他了一边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