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至并不打击他的自信，只：“三哥的情形，你也瞧见了，心里要有个准备。”

祁季昭的明镜台安静的像是山林古刹，没一儿声响，只有顾至和祁季昭的小厮在门候着。见是周玉琛，俱都恭敬的叫他“周五爷”。

祁季昭肯定会有“万一”，那么自己到时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周玉琛不只一次的想过。

周玉琛也不知他这是以什么份关心自己，也就糊的应了一声。

不是他非得指望着祁季昭，而是有个安稳之地是他最需要的。

顾至看着这个瘦弱的和豆芽菜似的孩，到底长大了，也长了，更懂事了。他笑笑：“你说呢？”

周玉琛严厉的训斥他：“别胡说，哪来的万一。”

祁三哥说了，就算他万一有个好歹，可他待过了，自己就是他的兄弟，这府里也没人敢撵自己，当然这是最好的打算。

周玉琛，迈步往里走，两人也没拦。

他听说了周玉琛从周家搬来的事，对于他关切胞，为她不惜与家族决裂，他很满意并且很欣赏。以后周玉琛就是他的小舅，他当然得关心关心。

周玉琛便没动，不过知他们两个没谈正事，他也就不算来得不是时候。

周玉琛没说“不用”，倒不是拒绝，而是不愿意成为他的负担。他抬起，期期艾艾的：“那个，你，你会对我，好吗？”

周玉琛犹豫着：“我会好好读书。”读书之后便是科举，希望能谋个一官半职，哪怕只是个芝麻绿豆大儿官呢，总比普通百姓好，到时他就能的支撑了。

顾至面带忧，却还是：“还好。”他起对周玉琛：“我有事同你说。”

到了门的时候，他停下步，往里探了探，见屋里两人都没说话，祁季昭安静的躺着，顾至则安静的坐着，倒像是两尊雕塑。

在他跟前，再好脾气的人也难免要骂娘，周

五爷，你说，万一祁三公”咱们可怎么办？

当然，若是祁家不容，大不了就搬去住。没有周家庇护，不外是上门捣的人多一些，他一年比一年大，这些俗事他也该学着理了。

周玉琛不来顾至那铁石心的模样，圈一红，泪就涌了来，可他知哭也没用，只了鼻，了。

顾至听到脚步声，回：“是琛哥儿吧？你下学了？”

小厮忙闭嘴，不敢多说，可周玉琛的心也了。

顾至尽量温和的：“以后我会照顾你。”

顾至轻描淡写的：“听说你读书颇有益？”

周玉琛门应了声是，偷偷打量祁季昭，向顾至行了一礼，：“顾世。三哥他怎么样？”

实在住不得，他就搬到乡下去住，山清秀，更适合读书也说不定。

周玉琛也就跟着顾至门，两人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周玉琛一脸严肃的望着顾至，意思是：你到底有什么事？

顾至对他的冷淡和敷衍有些不满，扬眉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