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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我了。”
丛祯蔫蔫地哼了一声,檀烨便又让他躺平,拿过床边的温盐水,让丛祯喝掉。
窗外渐渐起了些熹微的晨光,檀烨又拿过体温枪,在丛祯额头打了一下。
三十七度八,烧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老公。”丛祯似乎精神好了一些,“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宝贝。”折腾一整晚,看见温度计上的数字,檀烨才觉得自己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老公抱着,来,给老公说说。”
丛祯乖顺地让檀烨把自己抱进怀里,他发间濡湿,檀烨便以指作梳,为他一点一点地理顺。丛祯舒服地哼了一声,偏头在檀烨胸口蹭了蹭,轻声说,“其实,具体什么梦,我现在睁开眼,也就记不全了。”
“没事儿,想到什么就说。”檀烨吻了吻丛祯的额头,拉着他的手扣紧,把娇弱的Omega牢牢锁在怀中,“老公听着。”
“我就……就梦见,”丛祯精神明显好多了,他揪着檀烨胸口的扣子,转着眼睛想了想,“梦见我有一匹马。”
“它很大,很高,脾气很倔。”丛祯似是想起更多,“威风凛凛的,是跟咩宝一样的砖红色!但他的鬃毛却编成了麻花辫,长长的垂在一侧,上面系了好多银色的蝴蝶结,可好看了。”
丛祯说,“我梦见我骑着它,和你一起跑马。你的马是黑色的,四只蹄子却是雪白的。我骑着我的马,你骑着你的,我们在一片很大的草场上跑。后来,后来你抱着我,把我抱到了你的马上,让我坐在你前面,然后你抱着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湖边。”
然后呢,檀烨捏着丛祯的后颈,偏头亲了亲他的鼻尖,他知道丛祯梦到了哪一天。那个下午,他们甩掉所有的侍从,骑着花郎跑到皇家丛林的尽头,在明镜湖边,他们坐在草地上看日落,他想吻丛祯,但没付诸行动,丛祯却主动吻了他,然后把他推倒在草地上,卸了他的皮带,坐在他身上起伏。
丛祯却不愿意说了,他把脑袋埋进檀烨的怀里,左蹭右蹭,就是不愿意答话。檀烨当丛祯害了羞,捏了把他脸上的软肉,“说,跟老公害羞什么。”
“不是害羞。”丛祯的声音从胸口细细地传出来,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檀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老公,我知道梦是假的。”
“什么呀。”檀烨点了下他的鼻尖,“快说。”
丛祯咬着嘴唇,垂眸酝酿少时,才终于开了口。
他说:“我梦见你把我推进湖里淹死了。”
丛熙重重躺倒在床上,好像从梦中堪堪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