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维尔知自己不会死，便随意滥用着他父神给予的恩赐。他一次一次剖开自己的肚腹，将未完成发育的婴胎取碾碎。到后来伊塔布里斯忍无可忍收走了他的武，拿走了礼殿里一切的，将他禁锢在柔如羽绒狭小空间内，直到产下腹中的嗣。但这也无济于事，格拉维尔绝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他杀死任何一个从他腹内诞下的孩。

伊塔布里斯气地撇了撇嘴角：“好吧，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就是非你不可。不过……”祂晃了晃手指，“你是不是终于承认了什么事，比如安尤埃希斯现在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主神了……之类的。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我来猜猜：他来看你了，又走了。那天你一整天都有恍惚。因为你向他求救，但是失败了，对吗？和上次你祈求宽恕一样，他只是看着你，然后帮我把那个官和你彻底合了。”祂看着格拉维尔里的光再度熄灭殆尽，先是笑了笑，又很快皱起眉，“啊，你现在闻起来好臭。虽然你一直就这么臭，但今天绝对是超过平均平了。之前发生这件事时也是这样……有那么痛苦吗？”

伊塔布里斯好脾气地叹了气，一脚将格拉维尔前的尸踢虚空之中。

“你就觉得我拿这件事没有办法是不是？”伊塔布里斯问。

格拉维尔抬起目光：“你有吗？”

格拉维尔看着祂不解的神情，自己也在想：有那么痛苦吗？明明已经是第二次经历类似的事情了。

伊塔布里斯承认，祂第四次看见这一幕时，简直拿格拉维尔有些没办法了。这个前二十几年都保持面，英俊、优秀、各方面都堪称模范的男人狼狈地跪坐在地上，浑赤，只搭了一条原本就是从他上扒下来的披风，虽然沾满了血污，因为诞而产生的伤却已经好了完全，肤一如往昔的光，小腹也恢复平坦，只剩那些结实而纹理分明的肌分布着，不再是之前因为怀而凸起、又被行分隔开几块，腹间肤被撑成薄的样。他睛通红而布满血丝，一双浅蓝的眸早就不再像清澈的湖泊或是宝石了，只是死死看着他面前毫无生机的生，只等着它再动弹一下，就再度扑上去将它扼杀。

伊塔布里斯有些愤怒：“当然有，比如找个愿意的人。”

它本来能成为渊之主的，是这几胎里资质最好的那个。伊塔布里斯有些遗憾。

的卷发，了底下那双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些失神的眸。它们颤了颤，对上伊塔布里斯的脸。格拉维尔的嘴动了动，伊塔布里斯的神情陡然冷了下去。

“你不该浪费时间的。”他漠然，“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陪你耗上一会儿。这个你死了，没关系，我们还有下一个，再下一个，”伊塔布里斯一凑近格拉维尔，声音也随之收小，到最后宛如絮语，“无数个。总有一天你会生下来的。”

“看来现在为了你我都好，我也要采取更多措施了，”祂蹲下去，指尖从格拉维尔饱满的膛一路划过，在了下腹那个濒临崩溃的暗纹路上，“就用这个吧。”

“你不到，如果可以，你早就这样了，”格拉维尔笑了笑，他嘴过于燥，以至于再度开裂，为苍白的添上了几丝艳，“你没有。我猜还是那个原因，你涉不了太多这个世界，所以你没法再一个来替代我……我已经想起来了，”他喃喃自语般，“当初你在我上放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没有成功，事后是安尤埃希斯消解了你和我上力量之间的抵。最开始它只是一直在我上腐坏衰败，对不对？所以你不成第二个了，因为你本来就不会成功，而安尤埃希斯如今也不会再同意帮你……”他的睛里燃起火焰般的光，“因为祂被自己吞噬的东西影响了，是不是？祂现在必须护这个世界的一切，祂要守护它，不再伤害它的哪怕一株枯草。为此甚至你们无法离开这里，因为父神定下的规则就是这样——”

事情并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