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歌看他火气没那么大，赶拿过他手里的饭盒，转移话题：

“．．．回屋。”

“一张床上就算。”

陈舟很惊讶：“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顾正歌站在原地，边嚼边等他影看不见，这才端着木盆回家。

绩麻就是把晒的韧一丝丝分开，再捻成一，缠成团。

“你还没跟我睡呢，就先跟别人睡了？”

也幸亏是这样，不然他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睡别人的床铺被褥的。

只是一想到绩麻这一步骤，顾正歌就觉得手疼。

有一只黑乎乎的爪对比，能不白吗？

顾正歌初步估计，光这一步就得个七八天，然后还要洗，还要晒，接着就是绩麻。

．

“嗯。”

啪啪掉了几滴泪，看顾正歌不跟自己男人一样来哄，于是也不装样了，噘着嘴推他一把，哼一声：“以后你男人也别你被窝！”

而一匹布，也大概只能给一个大人一件衣裳，手巧的能剩下些料，些小东西，就没了。

“你．．．在万奇那里睡的？”

，跟在他后面追着他，着鼻涕冲他傻笑，衣服上全是脏污，有时候上厕所都不能自己来，家里没人，他再嫌弃也得去照顾他。

他放下木盆，走过去扶他，语气虽不络但还是问：“去哪儿？”

前天把存起来的麻晒了一遍，又过了次手，把坏的都捡来。

“．．．是你晒黑了。”

顾正歌黑着脸，住自己的被角，对那企图爬他被里的小君威胁：“你再这样，我走了！”

“一人一条被，中间还有那么大的空隙，这也算睡？”

把韧一丝丝分开这话说得容易，那可是用手指甲上，一上就是半个多月，才能绩够一匹布要用麻线。

“唉。”

顾正歌生钟准时的，天微亮时候起床，抱着自己一盆没洗的衣服，拿上那小君桌上早就留好的几块米糕，往自己家走。

“不是让你放下就走？”

“晚上见了白天见，你也不嫌烦．．．快走吧。”

分的越细织来的布也越好，要是去卖价格也越贵。

顾正歌前浮现陈舟的影，嘴角无声勾起，淡定回了一句：

他把人扶过去，安置在床上，看他满汗，又转去拧了个帕给他。

陈舟嫉妒心爆棚，但也没有那么厉害，可能是因为......吃人嘴短？

就这么麻烦。

要是夏天衣裳，那就是都用麻，一匹布光绩麻就得一个多月！

正巧碰见林阿家从茅房来。

顾正歌把加了糖的粟米糕递给他，说自己昨天晚上在别人家睡的。

看着手里的米糕，陈舟思索要不要拿“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度，把它扔去。

“昨天看天不好就过去了，衣裳也没洗，攒着今天晚上一起吧，我先去饭，等会去打麻。”

林阿家在这个时候闹病，顾正歌说

“我想见你嘛，昨天都没看够！”

可能是觉得回答太敷衍，林阿家瞪着睛看他，顾正歌只好又加了几句：

他之前以为林阿家是中了暑，后来才发现不是。

在门遇见鬼鬼祟祟比划着要踹门的陈某人，噗嗤笑了一声，立被拽到了一边。

他病的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了，脸惨白惨白的，不扶着东西本没法走。

木盆中脱下来的上有一片血迹，茅厕中也是．．．别是小产了。

昨天把那些麻泡了一整天的，为的就是让它膨胀起来，今天好打麻。

陈舟也还没忘自己有事情，把手里最后一糕他嘴里，捧着剩下几块走了。

那小君瞬间惊呆。

陈舟明显不跟他一个频，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正歌的脸，呼：“你好像白了不少啊，比之前好看了！”

打麻就是把麻的撕来，再用一特殊的工过一遍，把上面的杂质去掉，留下来的韧就净了，成了织布的麻原料。

这还是秋冬料，是和棉一起织，工作量少了一半的结果！

听得陈舟一万个不兴。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忍受别人往自己被窝里爬！

那小君惊呼：“不要！”

再后来，他参了军，一路走到西北安定关，那里很少，还是黄乎乎的颜，得沉淀好几天才能用，缺最严重的时候，一整个冬天也洗不了一个痛快澡，他所剩不多的那病也被日积月累的磨去了，收拾打扫的习惯倒是留了下来。

看他咬牙狠瞪自己，就是不开的样，顾正歌又叹气，决定明面上还是保持一下家和睦的假象。

说完，背对着他扭过去。

顾正歌叹了气。

他还说到到，说没看够，立捧着顾正歌的脸仔细的瞅，惹来顾正歌狠瞪他一下，羞恼：“你手上都是糕渣，别摸了！”

“只有我男人能。”

顾正歌觉得自己再不结束话题，陈舟肯定会跟他聊到天长地久，于是脆利落的抓住他的手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