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手染鲜血，长发和衣袖无风自动，执剑站在玄灵派的禁地之中，脚下是无数的尸。

那是溢满了的喜。

如今，他自己动用了禁术。

他不想忘记她的存在。

太久不曾见过他一袭白衣的样，白秋微微晃神，认真地瞧着他，第一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如此清晰地看到，少年眸底藏的情愫。

混元玉吞噬记忆，前尘珠让他想起。

让她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切都没什么。

白秋怔怔站着，站在前尘珠在她记忆里勾勒的虚影之中，宋颜清的嗓音，穿透重重迷雾，继续传她的耳中。

在不远牵着手的男女上。

他刚成了灵，脸惨白泛青，尾往上狠戾地勾勒着尖锐的弧度，长发披散在后，像是从地狱里爬来的索命厉鬼。

画面往前回溯。

他着气，颤抖着将前尘珠贴近额。

前尘珠记录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连情都不会掺假。

前的画面替着声音，一幕幕刺痛人。

“只是代价惨重，凡行此法，必受天谴。”

他就像她的小太。

“在你死后，他杀玄灵派，在禁地找到上古禁术，可用自魂魄为引，重新凝聚三魂七魄，让死人复生。”

一幕幕画面慢慢地变幻，为了节省时间，白秋直接施法拉到最后，她看到前尘珠被静静地放在青烨昔日居住的府之中，再次被打开，已是十年之后。

还将禁术当成宝贝。

前尘珠在他狰狞的掌心泛着莹白的光，是记忆在不断地涌他的脑海之中。

这是从前，他牵着她的手，教她如何用玄灵派的功法更快地御剑。

他那时说时，还笨拙地对她说：“你若想变，无须修行禁术，我愿意……保护你。”

小青藤太过纯粹了，他的睛也这么漂亮，漂亮纯净到……她甚至不想面对。

他兴奋地注视着这禁术的记载，如获至宝。

他从前与白秋一起晒太，便曾漫不经心地对白秋提过几句，一些禁术碰不得，并非是有悖于人世常，更是违背天之志，一旦被反噬，便是无可逆转。

他一剑挥开记载禁术的黑匣，看着虚空浮现的淡金禁术，死寂的眸中，第一次有了丝丝波动。

她从前不曾仔细瞧过他的睛。

他在缓慢地忘记，也在一遍又一遍地记起。

他痛苦地挣扎着，四肢几乎扭曲，手背、脖、脸颊上冒着丝丝黑气，黑的血从青的肌肤下鼓起，像是有什么在他内疯狂地冲撞着。

只要能想到死去的女孩能回到自己边，施法前夜，他兴得整晚睡不着。

她是修，她的气对他没有好，她的份对他也没有好，她就像一滴墨，脏了洁白无瑕的他，即使他是先喜的那一个，也能用如此炽烈纯粹的情，将她包裹得无所适从。

“他得到禁术之后，了很久的时间准备了极为逆天的法阵，以鲜血为引，以他自己为阵，要将你复活。”

手疯狂地抠泥土里，抠一手的血，唯独抓着前尘珠的那只手，地握着，至死不放。

“啊啊啊啊……”他在疯狂地惨叫。

“复活之术……”

少女眸光粲然若星，少年白衣端方，清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