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怎样说才合适？”少女微微低下，珠朝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显与她实际年龄不相符的翳及偏执。

“家人？”这几个词更加刺激着那少女的神经，“我最希望哥哥陪着的时候，哥哥在哪里？在那姓沐的贱人边！在跪着你的主人，不舍得让他受一丁伤！谁会在乎我是生是死？”

话音刚落，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苦。”沐五收揽在人腰间的手，使得两人贴得更密，“很甜。”

男人缓缓：“……我们是一家人，往后我都会陪你……”

寡言的男人摸了摸沐修鹤的发，哄小动似的顺着纹路轻抚，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一下就让沐修鹤的心平静了下来。

“我拒绝。”沐五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下回待我喝完药再亲。那药太苦，我一个人喝过就好。”

他们三人也许带着仇恨，也许还保留着几分懵懂，也许仍然会成为沐修鹤的侍从，也许也能与他像此刻这般甜。

他找到她的弱了。

连日来那几个与他们勾结的门派的反噬，以及教众在她背后偷偷传开的怨言早就将她脑海里那弦勒得愈来愈，而沐七方才的话则是直接把弦剪断了。

男人语带不忍：“别这样说。”

但她早就在和神的双重折磨中失去理智了。

“你们从前吃了许多苦，纵然都是我没经历过的，但我也能会到其中一二分。也就这一二分，已经能让我心不舒服。”

把这事怪罪在一个刚失去至亲的稚童上其实不理智，也很不合理——例如说，掳走她的人就一定遵守赌约放她走吗？

这一掌似乎把她的怒火分散了些，可仍是烧得她难以平息，“过去了？这些事一直呆在我脑里，时时刻刻都能回忆起来，如何过去？”

“若沐七留下的消息无误，近几日就能找到他了。”许是沐修鹤的担忧过于明显，沐五难得多说了几句话安他，“别担心。不如何，我们会为你带他回来。下你只需要安心养病。”

“少爷，别咬。”略显糙的指腹抚上沐修鹤的，随之而来的是沐五的。

沐七几度张嘴，最终轻声：“无论如何，他是我的旧主，对我有再造之恩，于情于理都应尊重。再者……你现在在教中能有如此地位，作为兄长，我也同样为你……”他了放下心大石般的表情，“兴与自豪。”

“不过是一

“闭嘴！什么时候到你这下贱的赝品挡着我们兄妹说话了？”

“兴？你在兴什么？”她猛然站了起来，怒形于，不择言：“兴你寻得良主的时候，自己的妹妹火之中，被一群老畜生糟蹋？还是兴你跟随主人锦衣玉的时候，自己的妹妹被困在那鬼地方，日日受毒虫侵蚀，一个见不得光的圣女？”

没有了那些磨难，沐七还是刚刚失去双亲和幼妹，只想手刃仇人的孩；年幼的沐五和沐十一对“瘟疫”二字的认知只有双亲的离去，后来发生的也不复存在。

跪在他脚边。这护起主来，还哪能想起自己的妹妹？”

“我知的。”沐修鹤任由沐五将他抱怀中，顺势亲了亲他的角，毫不意外地在对方的边尝到了熟悉的，中草药的苦涩。

盛怒之下，心底的想法直接涌而：“明明是我，当年明明是我在家里最受，为什么这些事一定要发生在我上？为什么在那里被人糟蹋，生不如死的人不是哥哥你呢？”

就连那青衫青年也帮腔，“公药效刚过，姑娘您也谅一下……”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一掌扇倒到地上。

如果说前一句话只是洒火中的油，那后几个字对少女而言不亚于直接降下天火，把整片树林都燃了。

车厢内，沐五和沐修鹤接了一个浅浅的吻。

“当年我……”

又也许，失去那段经历的他们不再将主人看作是自己的唯一，不再定不移地守候着沐修鹤，不再像此刻这般甜。

沐修鹤角微微扬起，半躺在贴护卫的怀里，听着对方有力的心声，缓缓说：“不知为何，我总是很担心他。”

在沐五的手掌落在沐修鹤的时，他也同样用脸颊蹭了蹭男人膛的上衣。

“你没有！”少女直接打断了沐七的话，不知是怕他的话会让自己动摇，还是怕他说更让自己恼火的话，“当年我看着你，看着你把那个冒充我的丫鬟埋了，本就没发现那不是我，也没发现我一直在你后！都怪你，他们答应我的，如果你能发现，就不带我走……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赌输，又怎么会被那老虔婆掳走？”

“前两日，我看见外衣不蔽的小乞丐，忽然想起你们儿时的模样。那时我竟有个无稽的想法：假如我能早一些遇到你们三个，早早就将你们放在我边，该多好。”

沐七面惊诧，在怜惜与愧疚中沉默了下来，良久喃喃：“都过去了，嫣儿。向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