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下楼去饭，把东西收拾好，去了医院。

回去的时候，保姆已经把东西送来了。

“你和他的事，说去估计都没人信，他也没全告诉我，听上去总觉得他是个蠢货。”

“我听他说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你现在倒是舒坦，什么都不知。他大概也没想过要告诉你，就等着看你和邵毓结婚，给我办完葬礼，也就算了。”

是写得很草的几个字母。

“但我自然是希望你能照顾他。”

“他甚至认为自己不算是一个完整的omega。他在你面前会自卑，会害怕，你总得让他相信，你一定不会在忘记他之后不他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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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烧不醒大概是因为停了药，那个避药是为了他的信息素平衡。”

季兰藏又烧了起来，面上红，被遮住了大半张脸，眉皱着。好像睡着也不开心。

“我那时救了他之后也没想过他会失忆，更没想过你也会。他说自己叫季兰藏的时候说得太自然，我就查了查，你那时候当然是不会查的。他会全想起来也是我没有料到的，你消息放得倒是好，玩得一手样，我告诉他之后，他就自己回来了。”

也像是在梦里听到自己的声音，青稚很多，喊那个小孩：“季兰藏，回家。”

他剥夺了这个宋霁的机会，心安理得地把现在这个宋霁隔离在他的安全范围之外，等着他自己毒发亡的那一天，让这个再次上季兰藏的宋霁一个人生不如死。

宋霁咳了两声，回她：“留着。全给我拿过来吧，注意不要坏了。”

保姆估摸着宋霁已经醒了，给他打电话。

季兰藏一直没醒，宋霁躺在隔床上，到无力的恐慌。

“这可能有困难。”

也像是在梦里，听到那个小孩兴地叫他：“哥哥！”

自从季兰藏离开，他就经常梦。

“哎，好。”

箱里不仅有画稿，还有一些写着些凌词句的纸条纸页。

“或许你能想起来，或许你再也想不起来，但总归不要后悔。”

江程柏说到后断断续续地，跟那时候的夏椋一样。

而现在他明明没有眠，却也像是在梦。

他带着所有记忆回来，却只字不提，只是沉默地呆在他边，大概是少了期待，但却又离不开，饮鸩止渴般在他边呼，把每一秒都当毒发亡的最后一秒。

“你要是还喜他的话。”

但宋霁还是想要给他午饭送过来。

“先生，原来林先生的屋里收拾来很多东西，有画，我也不敢丢，想问问您怎么理?”

江程柏的尸已经送去火化了，他想和夏椋埋在一起。

“他是先天不良，你那时候估计也没好好对他，保护得不好，发育得也不好，车祸后了修复，但也不如人意。”

握住季兰藏的手亲了亲，像是嗅到了那只有在情烈时才会现的若有若无的兰香。

“毕竟你也知，他实在是不聪明，特别是遇上你。”

实验报告汇总（密）

将近十二，季兰藏还没有醒。

宋霁望着季兰藏现在这张和原来那张差别极大的脸，恍惚生一自己已经被割裂的错觉。

江程柏最后和宋霁说了几句话。

宋霁坐在床边，看着季兰藏的脸，伸手指了他的耳垂。

研究样本为8568对AO恋人（已换信息素）　，其中27.4％现因AO信息素结合导致的神经受损，受损时间不明，结果不定，暂归化变异特例，需继续追踪研究。

最后一份，没有标题。

像是在梦里听到有人拦住他，告诉他：“不要烟，对你不好。”

过去林霖那个宋霁，现在季兰藏留在他边，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宋霁。

宋霁突然丝剥茧地想起来那天季兰藏喝醉了，问他的香。

宋霁叼着烟，却没有。

宋霁抱着那个箱去了季兰藏的画室。

那个真正被季兰藏叫哥哥的宋霁，那个曾经和他订了婚的宋霁，那个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里的宋霁。

宋霁没敢多看，被一张画稿背后的落款伤了双。

目前死亡案例：夏椋（alpha、神经衰老）、许成安（alpha、自杀、心理疾病）、楚南（omega、家暴）……

“我第一次见他是和夏椋一起，照他的话说，那时候你大概已经不喜他了。他那天脸不好看，那张脸虽然没有现在致，但长得还是不错的。我记得当初宋老爷是以接自己老友的孙把他给你的，那时候明明都传他是omega，我也以为他是omega，但夏椋后来告诉我他是beta，他大概也以为自己是beta。”

只不过第一行就写着：林霖，原名季兰藏。

看完那几份资料，天已经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