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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双花寄情又赴蓝台(2/3)

三人吃了一会茶,便都各怀心思,说要散了——夫人生怕玉蝉发现夫君竟是女儿,语迟怕这乏累,玉蝉被语迟早前得腹中还有一火,情兴如炽,不能留住。

夫人又引金姑娘上前:“还不见过你二嫂嫂。”玉蝉不语,只是饮茶。夫人又:“这是迟儿的远房表妹妹,她是威远侯府的三小。可怜见的,娘去的早,爹近来又病了,故来家中借住几日。”玉蝉看去,又怜她年纪小,生得这样可,也站起来,主动牵了她手:“原来如此。敢问妹妹芳名?”金姑娘笑:“单名一个枝字。”

语迟迎上去问:“这么早来作甚?”香笑:“二爷睡迷糊了。自然是给老爷夫人奉茶了。”语迟却:“不消这般。本就是尊贵的,下嫁于我,怎好还叫谨遵那酸腐规矩?早上又冷,夫人屋中枯坐,我去就是了。不如在屋里自家喝茶、看书来的自在。”玉蝉知老爷最是个迂腐文人,一向重视规矩,故不肯丢了家里的脸,只:“既然迟儿要去,我也该一起去。什么下嫁不下嫁,你我喜结良缘,不论甚么份,都该照规矩来的。否则不是叫人家笑话我们卫家家教不严?”说罢兀自朝前走去,语迟只得跟上,一路前至夫人房中,不提。

香这才笑来:“这哪儿像是十七岁的人?”玉蝉叹了气:“那媒婆骗咱哩,这二爷只有一十五岁。”香让玉蝉坐在梳妆镜前,替她盘发,啧啧笑:“可当真?说他大吧,他又和个孩一般;说他还小吧,昨个儿我可听了一夜。阿弥陀佛,亏我还怕他是个银样镴枪,没药炮仗哩。”玉蝉脸红,也不梳了,站起来香香腮:“你再说!我看你也大了,再过一年,把你或人,或是留你姨娘,让你自己看看是不是银样镴枪。”香忙笑着告饶:“是我多嘴了,二饶命。”玉蝉这才勉坐下,把梳完了,更衣,繁琐,不提。

语迟追至屋内,却见玉蝉歪在榻上,不言不语。叫语迟

语迟看他们玩得亲,也凑上去搭话:“金妹妹小字卿卿,还是我给取的呢。”他们二人小时候就时常一疯玩,大些也时常同床而卧,互诉衷家此番铤而走险,金枝也知,二人关系亲密,可见一斑。却不想玉蝉斜他一,冷笑:“我和妹妹说话,与你何?”夫人不敢叫玉蝉生气,便:“迟儿,莫要多嘴了。金儿留下陪我抄写佛经就是,玉蝉先回屋歇着吧。”玉蝉谢过,兀自领着香走了。

却听屋外仆妇来报:“金姑娘来了。”玉蝉不晓得这家什么时候又跑来个姑娘,便抬去看,迎面来个佳丽,年纪与语迟相仿,眉儿弯生生,灵灵,正是东坡《海棠》诗云;”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俗。”长眉秀颊,弱柳扶风,杨柳小腰,不堪一握。佩紫罗香前一只巧长命百岁金锁,真香粉孩儿。这金姑娘先上前问过夫人安,又拉着语迟说要去耍夫人忙:“你二哥哥有事,这几日你这小冤家可就饶了他罢。”

却说语迟在门等得久了,刚想屋看看,却见香扶着玉蝉来。满目,白面似银妆;眉同青山秀,腮带芙蓉香。似杨妃人梦起,正是未曾到巫山峡,雨意云情已恣穿纤纩之华,外罩云锦绣衣,虽是华服,却颜素丽。云鬓挽,斜她的那小小碧玉簪。倒是奇了,她模样生得这样艳,穿这样素净的衣裳居然十分相。与昨夜烛,嬉戏自天真,憨皆生风趣姿态全然不同。今是善心为窈,骨逾沉之香;令德是娴,夺瑶林之月。

看见语迟在屋内有不好意思,下被他一拜,羞得别开脸走来替玉蝉穿衣。玉蝉抬手个要打的模样:“还不快去。”语迟个怪脸,一溜烟就飞跑去。

夫人原先代过语迟,不消叫玉蝉每日晨昏定省,见她也来了,一时间都有手足无措。夫人虽说明,却也知自己昧着良心,不好对玉蝉说教太多。只是看她面若桃,看语迟情款款,也知二人昨晚烛十分满意,暂时兴许是发现不了家的调包计,也就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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