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饼，肚空的。

“那我给你讲吧！”

面对季引琛的威胁，他只能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脱下书包折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到餐桌上和季引琛一起学习。书包里原本属于柯梓敬的习题都已经不见了，想来肯定是被面前这人撕毁扔掉了。

“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跟我在一块，我们说好了的。”他把脸埋在时聂的颈窝里，小孩撒一样嘀咕，双手桎梏着他不让走。“你知的吧，如果你走这门会发生什么事。聂聂。”

“嗯，谢谢你。”

季引琛不满意地抱怨着，夹了一筷菜往时聂碗里丢。时聂低下把碗里的东西吃完，然后给自己勺了一碗汤，慢吞吞地喝。

其实他已经好了承受季引琛怒火和威胁，然后又无奈地再妥协的准备。如他预料的一样，耳边响起了不屑的“啧”声，停在后颈上的手重重地掐了一下自己。时聂闭上睛，等着拳落到自己上。

时聂沉浸在题目里，完全没注意到季引琛在什么，直到觉得后颈得不行，才回过神来，看见男孩一脸懵地贴在自己上嗅。

“然后到这里我就想不下去了……”

季引琛睛亮起来，一看就是等时聂这句话好久了，立刻一把拿过笔开始解题。他不是专业的老师，讲得有快，还好时聂能跟上。说完以后，季引琛才意识到自己竹筒倒豆一样的讲解，有不好意思地扯扯时聂的衣袖，问：“聂聂，你听懂没有？”

他尤其无辜地望着时聂，还伸手指捻起时聂的发梢轻轻地搓。时聂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肩膀，下意识躲开了些。拿起笔在纸上开始建系，把已经有的思路给季引琛讲了一遍。少年坐在旁边，拖着腮听时聂说话，偶尔。

“你脑有问题吧？我不，那你吃菜喝汤什么的吧。总之你得坐在这儿陪我，而且就我一个人吃，多别扭啊。”

时聂不说话了，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拒绝。他看季引琛吃完了，站起来去收拾碗筷，洗完碗以后就背起书包准备离开。季引琛把桌抹净了，书籍纸笔都摊开在桌上，结果时聂要走，立刻不讲理地冲过去抱着不撒手。

“过来，跟我一起吃饭。”季引琛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副餐。时聂坐过去，微微了：“谢谢。你吃吧，我只了一份。我在家吃过了。”

学习对于他来说极有诱惑力，但一想到这是季引琛，时聂小声地回答：“我……还要去打工……”

“乖。”他咧开嘴笑，伸手去时聂的脸颊，又往脖上连抚摸。“你以后放学都跟我回来吧。不就是练习题嘛……而且，柯梓敬能教你的，我也可以教你。”

“你上好香。你用香了吗？”

时聂懒得去说他，一言不发地投到书本里面去。季引琛是不一样的，他脑聪明，在课外学的东西也超前许多，来学校纯属是玩票，遵循季明恺要求的正常成长途径。对他来说，学习就是个把时聂抓过来寻开心的幌罢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衣服我会洗好了再还给你。”

“算了，那你以后就当来我这打工吧。饭什么的，还有陪我，行了吧？”

“聂聂，这题我不会。”他大大咧咧地往椅上一靠，指着一几何题。时聂皱了皱眉，凑过去看，明显是超纲了的题目，但他还是决定静下心来思考一下。于是就搬了个椅坐到季引琛旁边去，挨着他很近。

“回去？你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一块学习的吗？都那么晚了，你在这睡吧。反正你那个赌徒妈妈也不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