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玚崖知许琗烆所谓的帐是什么帐，他没想到许琗烆会到这个份儿上。

赵玚崖没回答，许琗烆又迅速地给了他一拳，夺过他手里的瑞士刀，一字一句地说：“长本事了啊，赵玚崖。”

“谢谢你了，赵医生。”

“我要是没去，那个亡命徒会杀了你的。”

“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啊，赵玚崖，连宋諆昧都敢碰，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骑到我上了？”

赵玚崖恶狠狠地盯着那辆跑车扬长而去，他捂着脸上的伤痕，觉得是时候反击了。要不是许琗烆自己他到这个地步，他也不会这么早就开始行动。

许琗烆叫了家医生来家里，从回来的路上一直到家，他一句话也没和宋諆昧说，吩咐了医生几句，又去卧室里打了几通电话。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给宋諆昧完针了，正和他说着最近要注意些什么。宋諆昧地望向许琗烆，医生说的话全当了耳边风。

许琗烆一步一步地走到赵玚崖跟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赵玚崖握了拳，没有反抗。

许琗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大笑了一会儿，无所谓地说：“那咱们就走着瞧呗。”

宋諆昧听了他话里的讽刺，随即垂得更低了。麻药劲儿慢慢地过去，手上的伤连带着心里的伤一齐发作起来，痛得宋諆昧又一次掉了泪。

“是他先……”赵玚崖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多说无益，许琗烆看不惯他很久了，再说下去还真摸不准这个疯会什么来。

“我只是想帮你什么，对不起……晚上是我一时心急，我以为赵玚崖只听你的话的，我没想到他会自己那事……真的对不起。”

赵玚崖觉到冰凉的刀尖碰到了脸上，重新割开了那条旧疤。许琗烆是从下往上割的，在刀尖即将要碰到他的睛时才堪堪停下。

宋諆昧听话地站在了原地，他得到了一近乎自残的满足，许琗烆没有赶他走，许琗烆还是在乎他的。

“过来，諆諆。”许琗烆像是气急了，他用宋諆昧本无法抗衡的力气将他拉到自己后，神告诉他不要再动。

医生走后，宋諆昧坐在沙发上，认罪似的说：“许哥，我错了。”

“对不起。”

“你动了我，你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赵玚崖压低声音说。

他把刀扔到了雪地里，凑到赵玚崖的耳边，冷笑着说：“怎么，你忘了你脸上这条疤是怎么来的了？十五岁的我能那事，三十一岁的我就不敢了吗？以前还有个许昌龙护着你，我看看现在谁还能来护着你？狗就要有狗的本分，我上次就他妈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吧？”

许琗烆没再给赵玚崖开的机会，后面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走一个男店员，踮着脚伸长脖往他们的方向看。许琗烆不想大晚上闹到局里去，拉着宋諆昧上了车。

他不是许琗烆的玩。

“你不是很能打吗？”许琗烆一把揪住了赵玚崖的领，他只穿了件衣，锁骨和脖的纹全了来，在这时候看上去格外的瘆人。

说罢，他将赵玚崖狠狠地掼到了车上，和金属发嘭的撞击声。

“我让你静一静，让你去找他静一静了吗？宋諆昧啊宋諆昧，我还没发现，你真是个有骨气的人啊。”

“赵玚崖，这次我留你一条命，劝你不要吃不了兜着走。等事情查清楚了，我再慢慢和你算账。”

挑衅赵玚崖时，受伤的右手被人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