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諆昧是被母亲叫醒的，他看了窗外面，天都黑透了。

许琗烆不经意地了自己的手，中指和指绕在一起不断地搅着，他低着想了会儿，说：“那我就信你一次。宋哥，我这个人吧，心儿比较小，你最好是别和我耍什么样。”

宋成盛急得了一汗，这家公司是他白手起家一起来的，其中的辛酸苦辣自然只有他知。现在上面查的严了，那些收了钱的狡猾的家伙就把他们这样无依无靠的小企业推来，放在台面上当替罪羊。法院判的罚款还没有凑齐，公司倒是先一步破产了。哪还有什么人情信任，公司里的员工听说了这事儿以后槽的槽，辞职的辞职，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人走楼空了。

宋成盛一路把他们送到家门，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才长长地呼一气，转了屋内。

“这是一步好棋，给了他这笔钱，既给了老李面，又给了那些想着制裁我们的官一个警告，让他们夹着尾，躲我们躲远才好。”

母亲这时嘴：“对，家里……可能比以前困难些。諆諆，会好起来的，妈妈和你保证。”

“唉，这生意我也是第一次……”

“对不起，”赵玚崖咬了咬牙，忍下了心中的怒火，“那你的打算是？”

宋諆昧从小到大都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要不是还和父母坐在一起，他差儿就笑声来了。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父亲正襟危坐在主座上，一脸严肃地盯着桌上的白米饭。母亲的睛有些，她对着宋諆昧不自然地笑了笑。

“发生什么事了吗？”宋諆昧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意地问了一句。他并不指望能得到回答，父母从不肯告诉他任何生意场上的事儿，却又刻意地带他去那些酒会。或许在宋成盛的里，这个儿只是他的一个傀儡罢了。

“真的是求您了！我一辈也没和几个人说过求这个字，这回实在是周转不过来……”宋成盛借势握住了肩膀上的那只手，使劲地握了握，“连本带利，我一分都不会欠您的！”

宋成盛的摇得像是个拨浪鼓，又接着开始，连声谢：“谢谢许总！谢谢许总！”

没想到宋成盛率先开了：“諆諆，这几年家里的日可能不如从前了，在外面低调，别惹事。”

许琗烆连睛都没睁开，不耐烦地回：“什么时候到你来质疑我的决定了？他当然还不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黑车一路疾驰，开向未知的黑暗中。

“许总！”宋成盛压低声音，哀求地唤。

“许总，您就谅解我一下吧，看在老李的面上……您看看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一家就指望着我养活呢！您放心，我和您保证，两年后要是还不上这笔钱，我全家的命都到您手上，任您随便置！”

“许哥，你确定那个老家伙能还上钱？他可是被盯上了啊，再怎么周转也……”赵玚崖试探地问了一句，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许琗烆的表情。

“宋老板，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啊。”许琗烆没碰茶几上的杯，他皱起眉，很是苦恼的样。

想这些与他无关的问题，从而忽略掉对陌生男人的莫名悸动。

许琗烆摇了摇，故作安地拍了拍宋成盛的肩膀，说：“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宋哥你这样讲话，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是什么土匪呢。”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明天来这里找我，”许琗烆从旁边人的手里接过一张名片，两指夹着递给了宋成盛，“我助理会和你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