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阿也跟着叹气：“不必，我不吃甜的。”他又一次叹气，完了，才想起来问空华：“掌门师叔回来了吗？”

宿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想送人，奈何被拒绝了。”

他也没了下山玩耍的兴致，回去后夜间见了宿衡，汇报了这几日桂定的学习成果，又犹豫片刻，说，祁师兄这几日一直在问您的消息。

宿衡只是：“用的时间不过多我一年。”

姬无没有再说，只是他冷淡的表情仍是意思着不赞同。宿衡门时不过五岁，而姬无自己十七岁才被乌张从尸堆里刨来救回一命，收门下，二人严格算来，年龄一个过小，一个过大，均不适合。而祁阿十岁门，十三岁筑基，正是所谓修行的最好年纪。在姬无中，只是符合正常期望罢了。

宿衡又是晚上去见的姬无。

空华只能叹气：“那我给你带果脯吧。”

空华：“已经回来了。姬师伯有事吗？”

“已是第三个人了。”宿衡轻声说。

姬无对朱蓝的事情毫无了解的兴趣，听了解释，便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当回应。

祁阿闭嘴，莫测的表情。

姬无不可置信，这法还用想？他皱了皱眉，“祁阿十三岁才得筑基，如何与你那时相比。”

宿衡仍是一笑置之，又说在外面看见了祁阿，问为何他这个时候了还倒立在试剑石上，是否犯了错。姬无把理由又说了一遍。宿衡便叹：幸好当时师兄没有想这个法惩罚我。

他似乎没有听到空华说的话，半天没有给回答。等到香炉中的青烟缭绕到横梁之上，散一团浅淡的雾气，宿衡才轻轻笑了笑：“我知了，你回去歇息罢。”

姬无不知为何，在将宿衡迎来的那刻，心中涌上一丝怪异的情绪。他颦眉回忆了一瞬，便立刻找到了症结所在：这一幕有些像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时姬无云游归来，宿衡便与他商议情毒的事情。其后二人不而散，而姬无第二天便因为梦中之景而闭关静心。

空华便明白了，姬师伯大概没有什么事，或者只是祁阿不知姬师伯有什么事。姬师伯与师尊有事无事互相关怀，这倒也算是常态。他，与祁阿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改日我们再下山玩”，便带着桂定离去，走之前还替祁阿将松下来、遮在前的衣衫下摆重新掖好，得到祁阿激涕零的谢谢。

宿衡似乎是刚沐浴过，虽然衣衫打理得完整，发仍是漉漉的一片，泼墨一般披在肩上。他正在喝茶，茶温度颇，甚至，喝下去后，宿衡便小小地张着了尖。

姬无尚在脑中比较两次见面的相似之，便听得宿衡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几日事务颇多，忘了与师兄说：朱宗主已经回庆弥谷，那些东西……”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惹得姬无抬看他，“虽然说是退了回去，但他不愿带走，就先放在无扶峰代为保。”

如今想起来了，姬无便更觉得前景象相似。甚至宿衡仍是着白衫，束玉冠。月华如洗，将他照得不着一尘，宛如仙人。见了姬无，也同样是抬起，了温和而灿然的笑容，一双星眸敲碎镜面，化作粼粼湖泊，然后唤了一声师兄。

祁阿：“又是三日。”

“为何？”姬无面不虞之，直问。

宿衡与他又聊了两句，姬无正在心中暗暗思索：这似乎也与之前相似。便见宿衡沉默了片刻，终于是抬起长睫，直直看着他。那目光清澈透亮，宛如雁行的清辉，刺在姬无眉间，将他钉死了。

空华更觉沉重，问：“又是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