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去哪！”

“你跟那个老聊得火朝天的，我打球你都不看了……”

我回，把盆往池里一搁。他低着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努力一副“我虽然错了但你有错在先”的心虚样。

“生什么气？”我脸都懒得转过去。

黄老四那话说得怪怪的。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混到他们那阶层的人看谁都是自上而下，于是里个个平民都是矮，怎么往上都够不着他们鞋底的，也就认定了我这辈要脱胎换骨只能靠睡上去。

“嘶……”

于是有骨气的我回来洗衣服了。把泡在盆里的衣服都当成狗权贵们的猪油脸，涂上皂使劲搓搓搓，非得刮了他们一层不可。

我也傻了，我冤枉了李崇雷，好歹他把我当还是过我后呢。

这话说得重了些，贺知遇呆了一下，把嘴咬着，一副可怜样，看得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结果同情心还没生来，这死崽又开始嘴贱：“你不把我当回事，为什么还要亲我……”

“我……”我了两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我路过那里看闹不行吗，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吧！”

我：“贺知遇，你也是考过驾照的成年人了，像样。”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看你的了？”我特想指着他鼻痛骂三天，自我觉也太良好了吧，谁他妈教来的。

我给他整得说不话来，这人到底几岁了啊？

“……”

可惜贺知遇没理会他的恭维，一抬又跑了。

我把皂重重扔盒，发一声响，把后面来的人惊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把盆放在我旁边。

“你还在生气吗？”贺知遇终于说话了。

——虽然大概率也就是如此，但我不想承认，骨气又不要钱，有一怎么了。

虽然没被砸到，但还是有疼。

“对不起。”贺知遇念经一样跟我歉。

贺知遇倏地抬起，睛有亮闪闪的：“你明明连我有驾照都知。”

我真怀疑他是故意的，因为那脸臭得都快能闻着味儿了。

我不想再跟他行弱智辩论，直接拽到厕所的最后一格里，把门别上。空间就这么大，我俩又人贴人了。

17

虽说是看球，但这比赛后半场我看得没滋没味，没等到分输赢就走了。

“不看我你还看谁？”贺知遇反问。

“？”

“没事，没事。”黄老四年纪大了，都得拿手摸着顺气，不过立刻了慈眉善目的长者样，包容得不行，“年轻真好啊，瞧这活力四的。”

“我就是不小心把球扔过去的，不是想打你……”贺知遇声音越来越小，跟个在班主任面前为自己辩解的惹事似的。

我站了一会儿，看他洗衣服这手怎么看怎么不顺，明显就是富家弟没过活的，这么简单的事都得一笨味。

贺知遇肩膀抖了抖，疑惑地望过来。可能因为老今天气势过人，虎崽都横不动我了。

看见他我更来气，又不能真把人吃了，怂什么，况且我这小杂兵有什么好怂的。你有就仗着你家门槛拿我面给你鞋。

“你到底会不会洗？”我越看越烦躁。

“行……觉得我看上你了是吧。”我笑不笑，因为这本来是真的，“你爹妈没教过你，别随便什么人都惹么。”

球从我和黄老四中间着耳朵过去了。

“界！”裁判叫，那把球当手榴弹扔老远的小聋瞎拿背心了脸上的汗，面无表情朝我跑了过来。

贺知遇这厮就是欺怕，遇则弱。看我满脸戾气话都不说，勤勤恳恳地在一边搓起了衣服。

不过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线扯崩了。看着皂泡里一个迎风招展的破，我心情更不咋地，只能先放过了衣服，想着赶洗完晾了找卿程要衣针去。

我也觉得我这火撒得莫名其妙，想着赶回去窝着完事，听颜证唠嗑有的没的也比在这憋屈。于是随便把盆里的东西清了清就准备走。

也不知怎么的，我现在怨气就大得能掀屋，见什么都不顺，难跟老长时间没泻火了也有关系？

没等他再说话，我直接蹲下，一把扯下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