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忙：“莱侯安然无恙。事发时,公主说想吃藕糖,让侯爷转两条街给她买去了……也有可能，公主提早发现了那些人置她于死地，所以才把侯爷支开了。这些都只是推测,因为伤的是要害,到发现时虽然还有气,但已经不能说话了。公主一直撑着这气,等侯爷回来了才咽,大约是想看着他无恙吧……”

虽然沈昭想法设法逗瑟瑟开心，但她还是闷在寝殿里难过了好几日。

殿中悄寂，唯有沙陷落的簌簌声。内侍退下后,沈昭让梅姑把康儿也抱了下去。

第123章大结局（四）

瑟瑟了会神,恍然发觉边只剩下沈昭了，正满关切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她摇，表示自己无碍。

瑟瑟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忙问：“那我父亲……”

沈昭几乎与传讯的内侍前后脚了尚殿，内侍带来了兰陵的死讯，瑟瑟正抱着康儿在剪窗儿，那个‘殁’字一说来，她的手一颤，将并莲的枝剪断了。

瑟瑟本来泪都快要溢眶了，一下给憋了回去，泪朦胧地瞥了他一，轻瘪了瘪角，勉承认。

来折腾了一下徐长林，沈昭心情好了许多，见街衢上闹起来，稚龄孩童手拉手转圈唱歌谣，他立就想起了康儿，想起了他的瑟瑟，直觉归心似箭，想要立刻回看看他们在什么。

谁知兰陵竟当真不是病死的。

“兰陵公主和莱侯到了西河镇,正遇上大赦归来的宋将军旧，他们中有人认识公主，又都是些在苦寒之地待久了的人,野蛮横,直接刀相向。而兰陵公主又没带护卫……”

说罢，沈昭也不回地走了。

她是女，本就细心，既不像温贤太过伤心总是

。可旁人……徐长林，像你这样不惧生死、甘心殉国的人到底还是少数，贪生怕死、贪享安宁，这才是人之常情，才是人的本。人家想活命，你也不能说人家错。官员尚且如此，更何况百姓？”

钰康看在里，也不知到底懂不懂何为‘殁’字，只知他母亲心情不好了，而且是因为这个内侍带来的消息，忙学着他父皇平日里的样，朝内侍摆了摆小胖手，着绵绵的嗓，故作老成：“好了，我们知了，别再说了，你退下吧。”

沈昭将胳膊环过瑟瑟的后背，手搭在她肩上，默默搂着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本正经：“其实我觉得我也痴心的。”

沈昭险些没忍住笑声，抬手了儿的，随问：“如何殁的？”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瑟瑟本就畏寒，沈昭不愿她太劳，总是事事都想在她前，能办的都替她办了。

兰陵的丧事有温贤和温玄宁张罗，甚至消息传回莱，温玲珑挂念着他的叔父，怕他伤心伤，在年关将至的前几天，禀过公婆，带着夫君来了长安。

内侍略有顾忌地看了一瑟瑟,补充：“伤及的是要害,郎中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这样也好，终归是自己下的因,结了果。只是可怜了我父亲,我幼时听说书,总说痴心女负心郎，可看了我父亲，我才知，原来这世间也有痴心的男……”

虽然他早就知除了病逝不会有第二死因，但当着瑟瑟的面儿，还想再装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