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目光复杂地看向她，言又止，看看更漏，又觉得时间迫，得快些去阻止，摸了摸瑟瑟的手背，温声：“等我回来，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凌云阁建在城北隅，毗邻三清殿，是个极不起的二层小筑，自当年太宗皇帝登基，陆续移三十余名功臣画像，皆是历代功勋彪炳的忠良贤士。

沈昭猛地站了起来。

而嘉寿皇帝想要移的李怀瑾，严格来说，其实是有这个资格被供奉在凌云阁的。

自那以后李怀瑾就成了朝野宗亲之间的一个禁忌，甚至连在新编纂来的中，先帝也令人抹去了所有关于李怀瑾的痕迹。起先几年，有人无意提起这个名字，传到先帝耳中，他大怒，立即下令杖杀人，同时还株连了一批与那人来往密切的。

他的边有诸多老臣辅佐，譬如傅司棋的爷爷傅太傅，当年就是经历过那场叛的，他早就被提醒过，凡是涉及此人的事现，不怎么样，都得避开。

“陛下他……命人描李怀瑾的画像，要把他挂凌云阁。”

但沈昭不同。

譬如今日，照常理，他该像前世一样避得远远的，可是如今他知了这里面的纠葛，便不能任由其发展。

据传，当年先帝只顾着带那妖妃和庶逃跑，而将当时的皇后和还是太的嘉寿皇帝丢下，丝毫不顾他们死活，甚至叛军攻城时，先皇后还怀有，就是后来的兰陵长公主。

李怀瑾这三个字，杀伤力大，即便是一朝的太，若是沾上了也招架不住。

幸亏时任右相的李怀瑾不顾命将这对可怜母救来，潜民间，躲避战，至三年后，战平息，李怀瑾才护着皇后太和已经生的兰陵公主回到京城。

他神冷冽，快速回想，依照前世的记忆，父皇的大限便是这几天了，前世好像也有过这一……他这些日忙着对付文相，倾注了太多力，竟将这件事忘了。

当年先帝偏媵妾，疏于朝政，导致河间地带战四起，灾民走投无路与当地匪徒勾结，迅速壮大，一路攻长安，杀皇城，导致先帝不得不弃逃走。

自此，朝野后愈加噤若寒蝉，无人敢再提李怀瑾。时隔数十年，经历过当年之事的人越来越少，渐渐的，这个名字就被封存在了历史烟尘里，所知者甚少。

河间之被平定后五年，先帝暗中指使当时掌兵权的藩王，趁着上朝之际，截杀李怀瑾于顺贞门，同时对外宣称此人意图谋反，罪犯不赦，下令抄其九族。

沈昭赶到凌云阁时，画师正提着笔在发抖，画像已初廓，那姿容倜傥的白衣卿相跃然于纸上。

瑟瑟看他表情变幻，甚是纳罕，问：“谁是李怀瑾啊？”

瑟瑟不知，是因为这普天下，绝没有人敢在兰陵长公主府里提这个人。在前世，她几乎没有参与过前朝政务，所以即便有了隔世的记忆，这个人对她而言也是彻底陌生的。

论功勋，他护住了嘉寿皇帝，并且在那三年时间里，斡旋于世，召集起了众多有识之士追随他，为后来的平叛勤王了大力气。单论此，他是绝对有资格描像挂凌云阁，受后世人凭吊参拜的，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嘉寿皇帝披着厚重黑狐大氅，坐在炭炉前，用锦帕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