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额角下，很快就淌了男人半张脸。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东西似乎找到了边界，秦涉无意识地摸了一把脸，带着满手鲜血倒在了赫连昀上。

“颜……颜玉……”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咙火烧似的刺痛恍惚间又将他拉回了那场大火之中，年轻医生的嘶吼犹在耳侧，秦涉不停地叫喊着，涩沙哑的声音像是坏掉了的琴弦。

额上的血顺势滴落到赫连昀的颊上了。红艳的血珠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愈发地，仿佛是末绿掩映的丛里初开的玫瑰。

“你他妈的——秦涉、你是不是知秦涉——”贵族激动地跨坐到男人腰上，瓷白的鼻尖已经渗了细汗。男人的肩膀被他抓破了，血珠渗了来，可是贵族完全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嘴里不停重复着的那个名字，那个在战场所向披靡的帝国之鹰。

“你说什么？”赫连昀致地如同瓷的面庞一僵，略微搐的嘴角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他时常像个疯，像个不正常的神经病——尤其是这幅神情的时候，刚才还笑的，忽然间就好像要把人撕碎，这血腥残暴的望被他尽力压制，可是那凶残的情绪依然会从睛里来。

“嘶……开——”七八糟的画面不停的在脑海里闪着，像是有好几力量在相互撕扯着，不断争夺、胀大，要将他的脑袋撑破。胡挥打着的手击中了贵族的下，柔雪白的肤立刻变青了。

赫连昀的面孔微微扭曲，在秦涉以为他会动手的时候，青年忽然笑了，那只不知不觉间已经从肩膀移到脖颈，随时要掐住男人脆弱的脖的手向上移动，轻轻地摸了摸男人的角，动作如羽一样轻柔。他低声，“你的睛很像他。”

男人的嘴角被他打得破了，血来。他怔怔地抬起，前赫连昀的脸竟是逐渐变成了赫连昭的脸，太貌岸然的面庞近在咫尺，男人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猛地翻把他倒，骑在他的上死死地掐住他的脖，看着万人之上的太一失去血的脸，颤抖的声音是滔天的怒火和恨意，“赫连昭，我要让你死！让你死！”

所有掌握权势的人统统是同合污的刽手。那一只常常停在他窗边的鹰，终究死于极北之地。尸骨之下层层累累的，是厚重而轻贱的帝国尊严，是争权夺利的贵族们的丑恶嘴脸。

“我说，你令人恶心。”秦涉与他对视，瞳孔里的厌恶显而易见。

“——”不耐地低声咒骂了一句，赫连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神郁郁地照着男人未被灼烧的右脸重重地挥了一拳，打得男人的脸直直地朝着另一边偏过去，“不识相的东西，还真他妈的让人不。”

颜玉……是颜玉——秦涉的军医、是秦涉的军医！不是同名的其他人还是烧了的男人瞎喊叫的废话，太久了，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有关秦涉的任何人或者事了。骤然扑来的消息俨然如国庆之日的烟般叫人欣喜若狂，足够让他的神经都震颤起来。

“疯！你这个疯！”赫连昀倏然间被男人掀翻还扼住了咙，这男人的力气意外的大，怎么都挣不开，明明昨夜还那么虚——空气迅速失，窒息已经渐渐升上了脑，赫连昀用力伸长手臂，终于抓住了床柜上的玻璃杯，迅速砸向男人的。

郁的神情也没办法遮住他万分之一的。

他从来都只能在窗看见秦涉模模糊糊的半张脸，后来他动用权力去军上了一堂课。坐在前面的军官挡住了秦涉的下半张脸，留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刻了他心里。

…………

这个名字好像一把钥匙；或者是一声警报。坐着的贵族睁开了睛，大步走到床边抓住男人的肩膀用力地摇晃，指尖的力度已经让男人的肌肤泛起了红，“你说谁？大声一！你大声一！”

“放开我——开！”恢复剂经过一夜，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力气慢慢地回到内，秦涉脸沉地看着贵族焦灼的脸。贵族，贵族……这个帝国的每一个贵族都让人恶心！

被注了不同药剂的男人被昨夜的事情一下燃了，各各样的药仿佛是不同的刑，在他内外无形地折磨着他。男人艰难地睁开，贵族摇晃他的力度太大了，痛裂的男人挣开了他的手，昨晚的记忆全回笼，混合着梦中的情景，使得他的脑海里混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