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盏推到一边，孟无华缓缓坐直，忽然便有了一雍容贵的气质。

“母妃很早就去世了。”

难没有愿望吗？”

蜿蜒而下的血将白帝服染成了暗红。

“………”

指尖沿着手腕轻轻一划，有殷红的，温的顺着伤滴落下来。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你母亲当初许了什么愿望。”

夏天关在纸笼里的萤火虫，冬日厚实的袄。

他轻声说，声音温，令孟无华有时光回溯的错觉：“......魂归魂，土归土，怎么样的愿望都不过是执念罢了。”

每逢节日时，女偷偷送来的瓜果，和偶尔赐下的，留有余温的味甜。

然后过去了很多年，她依然只是贤妃，窗外的桃也依旧开得绚烂。

历尽红尘的皇贵妃张开手，那一粉红，便落在了她布满皱褶的掌心里。

年少时的承诺，便化作了心底永远的一伤。

然后呢？

白衣帝君温柔地笑了笑。

孟无华说：“比如父母健康，孩人地，君王荣不衰，国家安定等等，很多啊。”

陛下来找老，所为何事？

鲜血渗枯木的瞬间，原本枯萎的枝上长了绿芽，皲裂的枝，朵朵淡粉的苞争前恐后地冒了来。

偌大的中没有一个人，皇帝来的时候，挥退了所有侍从。

他绕开她，来到了重华的院里。

这是只有百年世家才能育的骄傲从容。

沈离站在院中，回与她的目光相，后是一片灼灼海。

年轻的帝王背对着她，声音温雅悦耳：“因为是先帝亲手为你栽下的么？”

“听说太妃不绫罗锦缎，独这株桃树。”

孟无华看着那个月白的影停驻在枯死的桃树下，一如当年那个拿着灯，站在柳树下的男童。

这样啊。

同样着华服的太对她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等我当了皇帝，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目光划过帝王衣袖的一血迹，孟无华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

少年唤着她的小字，眉间皆是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那么，陛下这次来找老，是所为何事呢？”

是只有真正经历过腥风血雨的锤炼，才能培养的韧。

孟无华慢慢地闭上了睛。

“我把它还给你。”

“嗯。”

孟无华无声地动了动嘴。

窗外的桃树今年并没有发芽，这株桃树是先帝还是太的时候，亲手在重华外的。

我想……用一个家族的覆灭，换取这个国家至少三十年的安定。

“所以，作为报答。”

末的微风温而柔。

放下杯，老妇人看向他：“所以，陛下现在打算告诉我了吗？”

“素兰。”

桃顺着风落下，有一落在了窗前。

她望着沈离，目光锐利。

沈离没有说话。

“……朕一直恩于太妃幼年时的庇护。”

秀丽的嫔妃笑了笑：“那我也许个愿望吧。”

孟无华猛然抬。

她穿着一大红嫁衣，被少年小心翼翼地牵着手下了轿。

那时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一年就只有一次机会哦。”孟无华指着飘满彩灯的河面说，“错过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