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枕着绵的枕，腰下垫着厚实的毯。

竹毒之烈冠绝天下，无药可解。

是荒山孤坟野冢，红颜刹那。

死在战场也好，死在封地也罢。

于文取摸着胡：“要么，你们合得来，天下太平。要么，你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

沈言犹豫了一会儿，问，那孩真的很难相？

沈言想，这可真是太好相了。

之所以没亲自动手，倒是应了大太监那句：你毕竟是他的孩。

沈言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腕，一句话动在尖。

“怎么说？”

少年的齿柔而温，磕在他嘴上，带起细微的疼痛。

“只能赌一把了。”

于是有那么一刻，当少年再次拨过他耳边鬓丝，在额间落下一吻时。

于文取比划了下：“喏，就这么大，弱弱的，从小长在冷里，没几个人见过，脾气摸不准。”

是他君临天下，遍览这江山如画。

是温柔的，不带任何意图和望的吻。

沈言想，可不是么？

你…..会是我的良人吗？

那样细密的吻落在额，耳侧，拂过结疤的旧伤，意渗透肤，一穿透腔，抚平了沉积在心底的怨怼。

着淡淡的竹叶清香。

落雪潇潇，长安不夜。

执之手，与君结发。

不过落了一疤，废了两条。

是廷的秘药——竹。

沈言见他只比划到，想着，哦，那确实很小。

他是他辉煌一生的耻辱，是他求而不得的见证。

我愿与你结发，只求君心似我，莫要轻负。

他笑饮鸩，竟然逃过一劫。也不知是北地苦寒抑制了毒蔓延，还是他福缘厚，神明庇佑。

沈言舒展，懒洋洋地躺在龙榻上。

一手搭在皇帝的肩上，将他拉近自己，蹭了蹭鼻尖，顺势讨了个吻。

中意更甚，渐渐了心脏。

他的父皇希望他就此陨落。

接个吻都磕磕的，两人都没什么经验，正如新手上路，菜互啄，怎生一个惨字了得。

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这样的失败。

沈言伸手抚过少年秀丽的眉，换来对方侧，在他指尖轻轻一吻。

于文取一摊手，表示我也没见过，我也不知啊，劳烦您自个儿验了。

那些年在西北战场上杀伐的孤独，午夜梦醒，母亲离去时孤决的背影，渐渐凝成记忆一幅褪了的画。

是京都熏香焚藻，盛世繁华。

鬓发皆白的老人端详他良久，叹气：“这次接你回京，怕是要吃苦。”

八年后，于文取来到肃州的第一句话是：“你居然没死？”

“晋帝崩得早，如今只剩了一独苗。”

却轻负一段少年倾慕，锦绣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