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睁开了睛，神中似乎有些惊讶。

我抬起，还没有看清面前之人的面容，迎面而来的一掌便将我打懵了。

他果然是不知燕丹主动来找我这般的事实的。

“睡觉。”

他愕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来。

我坐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殿外隐隐传来人声。

我当然不会打他，我只是一把抱住了他。

“你……”

“辱人君，你倒是睡得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好似一嘲讽。

脸上有些发，也有些疼，我却没有觉到丝毫不虞。

可如今我却也知晓，当真不是所有人都能面对那一次次重演的悲剧而无动于衷。

这辈，自打生以来还从未有人打过我。

有时候，被打这么一下，反倒是格外清醒。

我想他是误会了，我其实真的没什么迫他人合的好，明明这一个两个都是主动来勾的我，最后还要我背锅。

我从来不觉得秦统一六国是错的，秦的统一弊在当时功在千秋，这是上辈时我便早已经知晓的事实。但真正生在这个时代，我却终于晓得了这一句「弊在当时」是有多么的沉重。

见我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似乎有些茫然。

是啊，多年之后，可不正是他辅佐刘，将大秦取而代之么？

“开之前，我劝你最好先问清楚事实。我不愿同你生气计较，但不代表我每次都会这么好脾气，平白遭受冤屈。”

我三两下脱掉了他的鞋，抱着他上了床。

“这天下，终会归我大秦。”我看着他的睛说。“你可以怨，可以恨，若秦王无，你也尽可以取而代之。但我为大秦公，这一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的表情于是再度变化，此前所见过的复杂神再一次爬上了他的脸。

殿门被打开了，我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那双白的皂靴停在我面前。

父王说的是对的，我一也不像他，一也不。

我既来了，这世上便总有唯我所能成之事。

这是历史，但那有如何，我如今已是大秦公，我可以为为他人国破家亡而悲而怒，但我只是大秦的公，不论成败，皆是如此。

他或许以为我要打他，反地闭上了睛。

一切本是定局，何苦庸人自扰。

“让他来。”我说。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很累，我只想睡觉。

注定是悲哀的，他们注定会背负上亡国之恨。

而后下一秒，他便被我压在了床上。

我当竭尽此，为一海晏河清，为一太平盛世。

我也曾觉得历史上的扶苏太过弱，尚未得太平盛世便已是满仁义德，除却君虚名之外又有何用。

我看着面前少年致却溢满愠怒的神情，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