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抄了几页，又觉得有困，胡了一把脸，可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看见手心上糊成一团的墨，和不离暗不妙，心想这不会抹到脸上了吧。

那人只是冷哼一声走过来，他越走越近，和不离看清了他的模样，却不知他是谁，只是一个劲地低。

他人小，嘴小，也小，伸了一会就开始，到了那人手指上，那人嫌弃地放开手，在他衣服上抹了抹，十分不悦。

和不离，拿起鞋袜就走，他走了几步，又让人叫住。

和不离蹲着，捧着去洗脸，正值酷暑，冰冰凉凉，好不舒心。他看不清脸，只得先搓手心再搓脸，手心上的墨搓不净，淡淡的黑印在掌纹上。和不离没看清，只顾着洗脸。

来之前就说好了，抄书期间可在千府里住着，一日三餐都有的吃，和不离乐滋滋的，这里可比他自己家里好多了。

黄衣女一跺脚，只得走了。

和不离惊讶地瞪大睛，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他呜呜咽咽地全摸索，什么也没有摸到，两手空空地伸到那人面前，示意自己真的没有偷东西。

那人生着一张冷漠的脸，说话都透着一寒气，人大，气势上就压了一。和不离小时候没吃好，长不，矮了他一，瘦瘦，看起来十分可怜。

那人居临下看他一，和不离已经红了睛，看就要哭了，“那你走吧，别让我发现你坏事就是了。”

和不离被鱼逗得直笑，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是谁在那？”

和不离一听这声音，立即哆嗦着站起来，他无措地看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那站着个人，正冷看着他。

那人：“你是谁？怎么大晚上不睡觉，跑来玩？”

和不离垂着，有怕，那人忽然：“你别是偷东西，想来藏赃的吧？”

和不离呆呆地看着她们一阵风一样来了又走，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挠了挠，继续抄起来。

他洗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收了手，脱下破旧的鞋袜，把脚浸泡在池里，一边哼着一边踢，几条不怕人的锦鲤游过来，不住去咬他的脚。

他着和不离的下，迫他张嘴，和不离被他得下疼，个又矮，委委屈屈地伸。

和不离连忙摆手，又了好几个手势，说自己不是坏人。

他皱着眉，找了件外衣披在上，走了房间，他记得院外是有一个小湖的，从一旁的桥河引的，他时常去那条河里抓鱼的。

“只是不要走，以免冲突女眷……”事的说，“最近表少爷来了，他脾气不好，你要是遇见他，可要规规矩矩的。”

和不离指着自己的嘴，啊啊叫了几声，那人立即反应过来，面前的是一个哑，他奇：“姨丈家中还有个哑，我第一次知呢。”

和不离迷茫地，他当然知这个理，他很懂事的，不会去打扰别人。

他抄得手酸，一抬，外已经是黄昏了，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检查校对，看他抄得如何，和不离规规矩矩坐在一边，那人放下书来，看起来很满意。

和不离用过晚饭之后就躺下了，可他吃得太撑，没睡着，又想着千家对自己这样好，怎么能偷懒，便又起，借着月光，下床抄书。

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今夜月好，照得地面隐隐生辉，和不离慢慢地走过去，只见湖面光粼粼，像极了鱼在面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