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他，问：“你是李东？”

“啊——！！”海草飞扑在地上的时候是脑门先着的地，他还没来得及受到痛，晏邢宇就抬起膝盖一脚重重地踩在他的，在他的惨叫声之下的腥臭的像洪一样涌来，瞬间将海草的得漉一片。晏邢宇嫌恶地移开脚尖，接着客厅旁边的门打开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摄影室里走来。

“拖去和其他人绑在一起。”晏邢宇将踩过的鞋

前一段时间一个omega跟在那个beta后面了他们的屋。他看见那个omega的时候刚萎下的差又要起了——这现象在他上可以说是比铁树开还要稀奇，他对李西说这个omega要是能让他的话他愿意吃十片伟哥完就死。不过omega跟着那个女人了办公室没多久又来了，他们就把他当成空气似的忽视了过去，反而又去找那个跟摄像机谈恋的狗东西。等这个omega走了之后那女人藏藏掖掖地从兜里掏一沓钱，竟然给他们一人发了两千现金——他后来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这两千块钱挥霍光——然后她对他们说把今天早上beta来过的事情忘掉吧。他后来趁着狗东西吃饭的功夫旁敲侧击地问了一番——狗东西一句实话都不跟他说，但他猜丫的肯定至少拿了七八千。

他从巷中间走捷径穿回去，一路到公司大楼的后门。他刚才在面店里喝了很多免费的茶，茶还好喝的就是一钱不值，这使他的膀胱有些胀酸痛，他想他一回去就要撒了，他的前列有问题，有时候隔十五分钟就要一次，有时候五六个小时都不来，来的东西都是橙的。他一边想一边等着电梯上升，电梯门的时候他无聊地起了哨。

他是beta，所以他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但是脚踏去的那一刻，他本能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了。

他没钱的时候就会想自己有钱的时候，然后他就懊悔自己怎么这么快把钱光了。懊悔完以后他当然就开始期待下一次有钱的机会来到，当然等下一次有钱的时候他又是很快就会把它们光了。对于一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尽快来更重要的了，所以这对于他来说也无可厚非。

然后他一边着哨一边推开门走去。

他像一个跪在地上行乞三十年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乞丐一样弯着膝盖呆呆地停下，咙里发的声音像娘娘腔一样尖锐：“啊……啊我是，你、你找谁？”

门板上贴着三年未曾揭下过的“摄影工作室”贴纸，微微虚掩着，在走廊昏暗的灯光衬照下像一张要开不开的大嘴，他皱了一下眉，嘀咕：“怎么不关门啊……”

他今天去一家面店吃中午饭，人很多的时候他掏半张之前从地上捡的五块钱窗旁边的桶里，手往外伸的同时他顺手又捞走一张十块钱。等吃完面走来，他躲到一旁的小巷里开始钱——一张五块钱撕成两半可以当十块钱使，一张十块钱当然也是同理。所以他手里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要买一个五万的你这个穷连都不来的穷。”

他看见一个像只有电视上才会现的那模特般的大男人站在客厅的正中央，男人穿着黑的西装，面容冷峻，宛如天神。他愣愣地往前走两步，一下不太明白自己的为什么还在迈。他看着这个男人的脸，睛都快瞪直了。他开始想，怎么这么安静呢。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笑得比被烂的还要灿烂了，虽然他至今还没烂过一个，因为他的太小了。等他有钱了他就要去一个一万多块钱的增手术，两年以后再一个五万的，得比那个镜还要还要大。呸，谁看得起谁。

总之他一天到晚不是打牌就是在这些白日梦。他挠了挠他黏腻的，把手指放到鼻底下闻一闻，叹一下他的的气味和他的气味差不了多少。说不定再过个七年他整个人就变成一了。就算他变成一那也是一都不起来的。不过这句话他是不可能对自己说的。他觉得如果他能真的变成一那他这一辈也算是没白活了。

他的鞋是一年前从促销展的摊位顺回来的，穿到现在都开胶了，走起路来吧唧吧唧的，难听得要命。

他从兜里掏一只生了锈的诺基亚手机给他弟李西打电话。他弟比他能耐，既不吃霸王餐也不偷钱，正大光明地在公司附近吃饭，吃完饭就能回去躺着休息。他给他弟打了三通电话，没一通有回音。于是他就骂骂咧咧地将手机揣回兜里：“妈的吃屎大的狗东西，连亲哥的电话都不接了。”

男人了一下，没有回话。他下意识想要举起手去挠自己的发，他的发就像海草一样恶心。在这期间他眨了一下睛，然后他就到自己的嘴和右边的半边脸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砸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