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承风往宅外走去，尹白跟在他后，那问题在中辗转了几次，最终还是问了来。

尹承风没有刻意去听房间内两人谈话的内容，但他清楚尹老爷的想法：“没有。猜的。”

尹白忽地仰起脸，尹承风比他许多。之前并不觉得，两人站得近了，尹白才觉得总是要仰着脸看他颇有些费力。

一直等候在旁的女人这才开：“尹先生候在房间外。”

尹老爷挂在脸上的笑让尹白琢磨不透，在他费力地抑制住自己的咳嗽之后，连呼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好的，先生。”

尹承风为尹白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不知为何，尹白突然便想起了被留在郊外公寓的：“那盆…”

“你的母亲这些年过得如何？”

尹白又忽然摇：“我没有什么需要的，还是尹先生安排吧。”

“突然把你带到尹家，会不会对我这老产生怨恨？”

“是，尹先生来接我那天告诉我的，以后我就姓尹。”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尹白的声音放得很轻，尹承风未听清楚。他侧目想要去捕捉尹白此刻的神情，但侧的少年低垂着，鬓旁柔的发挡住了他的脸。

“……她很好。”

尹老爷：“也对，该怨恨的是你母亲才对。”

尹白：“尹先生，我不需要留在这里了吗？”

尹乘风：“什么？”

半卧在床的老人低低笑了两声，复又咳嗽起来：“是吗？”

见话题又回到了自己的母亲上，又是极不友善的语气。尹白因心底涌现的不满而急于为她辩解：“母亲她……并没有怨恨过谁。”

尹白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他的母亲，从他记事起，他的世界里便只有自己与母亲两人。前几年母亲因病去世，便只留下尹白一人。所以当有人第一次向他打听母亲的事，他才想起那位温柔的女人也曾在他的世界里现过。

尹白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便习惯地保持了沉默。

尹白：“之前是的。”

“她倒是把你保护得很好。”尹老爷的语气还是和原来的一样，但已经没有兴致再探究更多。他摆了摆手，“既然这是她的决定，那老我也就不便说太多了。承风还在外面？”

尹白默认。他也的确未在母亲中听到过一句怨言、以及那个从未现过的男人。

尹承风：“走吧，你的住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尹承风回看了一，步似乎慢了些：“原本是打算让你住在本家的，尹家还有两个孩的年纪跟你差不多。不过——老爷不希望你跟其他人太过频繁地接。”

床的老人径直发问。

尹老爷动了动眸：“这个名字……是承风告诉你的？”

“从前倒不曾察觉到他这个大哥的有这么负责，以后你就跟承风住在一起，由他来当你的监护人吧。行了，人老了和小辈多说两句都觉得疲累。淑玲，把这孩带去吧。”

“…白，尹白。”

“你母亲没有告诉过你有关于我这老的任何事吗？”

“我已经安排齐侵去市郊的公寓整理你留下的东西了，有什么是你需要的，我告诉齐侵一起带回来。”

尹承风正靠在走廊的墙面上，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便重新立直。从尹白现在他视线之内时，他的睛便没有移开过。

尹老爷一瞬不瞬地盯着尹白的脸，没人清楚他在想些什么。随着他的那声冷笑，刻在脸上的沟壑在灯光的影下也加了几分：“他倒是懂得怎么讨好我。你——一直都是跟你母亲的姓吧？”

尹老爷颇有些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尹白两，那中带了些嘲的意味，但也只是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