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格人居然也会过生日！”

季之遥放下手中的笔，微拧起眉。这听起来像是——见家长？

特瑞带他去他常住的房间。他似乎什么都考虑过，地面铺着厚厚的毯，墙边燃烧着煤油，令没有夜视能力的人类不至于看不清，甚至还放着一个绒玩偶。

特瑞提了一个请求。

“不要张。”她传来声波，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连声波传的速度都有慢，“特瑞告诉我说，一位特别可的雌想要他。他说你非常好，很善良，特别不同，恳求我的同意。我同意了，但我也很好奇。……你的确很可。”

他很心疼。

季之遥向她祝了生日快乐，她赶他们离开。外面，无数的多格人正在他们最先发源的矿之中庆贺女王的生日。矿的端有一小块开，些许稀疏的光落下来，把银和暗黑通通照星星的闪光。几只雄簇拥着一只雌，每一都是一个家，一个多格族家。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神秘的多格族女王。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雌的躯比雄更庞大，外骨骼是像被雾打磨过的暗黑，如同藏匿在黑夜里的杀戮灵。背后的骨刺不如雄那么张牙舞爪，骨尾的尾端是锤形。她看上去很漂亮。季之遥有些词穷，想不到更好的词语去形容这躯。

他揪过守护在自己边的特瑞，捧着那颗顺从的颅，悉心且用力地把嘴贴在他前额，像在亲吻一朵初绽的樱，受看不见却吻得到的温柔。

坏病，该改。他想。

她为他准备了烤。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放置在桌上，郁的香随着蒸腾的烟雾轻轻巧巧地飘向季之遥的鼻孔，带来友善的讯号。

这状态持续了一周，谈判突然陷停滞。原因是多格人说他们要庆祝女王的生日。

“很合适！”特瑞肯定地说，“可以答应我吗？”

很适合。

季之遥被这直白的话语击中，脸羞得发粉。

“遥……”他把声波拖得很长，“跟我一起为雌母庆生吧。去我们的领地里。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族人。”

时间、地、人，都那么适合。

“哈，他们过节，我们也过节，休息几天正好。”

特瑞用骨尾挲他的小臂，轻轻地告诉他：“是的，你最好。”

“您好。”他谨慎地开。

都没换就躺在床上睡过去，白瓷般的肌肤下有着疲惫带来的血丝和青黑。

季之遥总是经不住雄的示弱，“那好。”

“是啊，最近可累死我了。”

他们纷纷看过来，好奇地望着季之遥这个独特的存在。特瑞骄傲地直起，骨尾在地面拍打着，把大地当成鼓，震天地拍响。仰起，朝着诞生一切的天空之父大声嘶吼。他如此喜悦又满足，他的雌是这样好，他将为他恒久地奉献一生。别的多格族人也纵情地向天空嘶吼，围绕在各自尊敬的雌边表达着意和臣服。人群间并没有篝火，但季之遥却觉得火光敞亮，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他闻不到矿中本应存在的尘土气味，而是剖开心灵才能闻到的至甜。

“这样……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