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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地说不是,但不能够。那话语像炸弹炸开,弹片割入血肉,把心脏刺得鲜血淋漓。副手觉得气氛压抑得快喘不上气了。也许是斯路特无意中说出的话语,却精准地把他的那点龌龊心思完全戳破。斯路特口无遮拦惯了,可说出这种话是什么意思?羞辱他么?他在这个人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副手咬紧打颤的牙关,强迫自己说话不要犹豫不要颤抖:“没有。”
“没有”?“没有”!斯路特想起刚才连滚带爬滚出去的那个孬货小白脸,长得非常娘炮,还磨磨唧唧的。这个男人宁可和那种玩意儿上床都看不上他?斯路特想起那一天他趴在桌子上歇息,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和走近的脚步声,往后是翻动整理文件的窸窣声,一段沉默后是一个落在他脸颊上的轻轻的吻。当时斯路特觉得自己应该睁开眼跳起来,但他选择了趴在那里装作酣睡的模样。他闻到空气中淡而清爽的剃须水的味道,还有很浅淡的沐浴露的气味,从那个人走近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副手。等脚步声远去后他悄悄地睁开眼,恰好看到那个男人走出门的背影。
“你骗我!”斯路特咬牙切齿地揪住副手的领子,“你之前趁我睡着的时候亲我了!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亲我?”说完,斯路特俯身吻上男人的唇。斯路特对于接吻完全没有经验,这是他的初吻。比起情人间的暧昧情浓,这个吻反而更倾向于野兽的撕咬与掠夺。
副手被迫接受了这个吻。他的灵魂似乎与他的身体割裂开,肉身的那个他空白而且呆滞,灵魂的那个他头痛欲裂无法思考。等他反应过来时斯路特的舌尖正在笨拙地探入,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他不轻不重地咬了斯路特一口。斯路特吃痛,这才结束了那个并不算十分美好的吻。
“能和别的男人做,那和我也可以做吧。”斯路特低头看着被他抱在怀里微微喘气的男人,伸手摸上副手的脸,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不信我鸡巴没他大,不能把你操爽。”
还没等副手消化掉斯路特话里的信息量,斯路特已经伸手捞过旁边茶几上的酒瓶,拧开盖后把红酒尽数倾倒在副手身上。斯路特看着酒液把这个男人的白衬衣浸透。他伸手一扯,那件衬衫被撕裂成两半。斯路特低头舔舐滑过在他身下的这个男人锁骨线条的红酒,然后吻了上去,他迫切得像是要在自己的领地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副手反应过来后试图把斯路特推开,但无济于事。斯路特则因他的抵触心中的不满到达极点,从笨拙的别扭的吻变成了一边舔一边咬。他感受到斯路特的下巴蹭过他的胸膛,就像是梦里。他喝过一点酒,微醺,思绪有些飘忽不定。他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他的梦,含着他难以启齿的渴望。
“不行……斯路特,不行的……”他的理智还在,他呢喃着,一字一句地轻轻地说。斯路特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一边啃一边扒他的裤子。男人的欲望压过了理智,更何况面对的是日思夜想的人。
他硬了。
他依靠在沙发上,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斯路特。他觉得自己很丢人,明明他比斯路特年长了六岁还多,却完全被别人拿捏在手心。酒劲和泼在身上的酒味让他有些头晕,他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任由斯路特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滑动。
斯路特打量着男人的身体。副手并没有因为事务疏于锻炼,肌肉线条流畅且漂亮。斯路特看着他在那具肉体上留下的或青或紫的咬痕,舔了舔嘴唇,他觉得很满意,也很回味。然后他分开了男人的双腿。
副手感觉到斯路特的手指试图挤进他的身体,他觉得很别扭,感觉非常奇怪。他移开手后恰好对上斯路特的眼睛。斯路特非常认真地注视着他,这是难得一次的专注。
他突然觉得害臊,潮红在脸上扩散开一直蔓延到耳根。但下身的状况并没有随着手指的插入而好多少,那里依旧干涩。他忍住羞耻,开口说:“我房间抽屉里……有润滑剂。”
斯路特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把手抽出后站起来,转身往他的房间去了。这让副手有了喘一口气的时间。
他瘫软在沙发上,上半身的衣服被扯得粉碎,余下挂在他身上的那一部分已经不能称作衣服了,下半身则什么也没有穿。真难堪啊。他想。
他突然想起曾经的性事。同性圈子里零多一少,他偏好长相漂亮的男性,而这类一多半是零号,于是他从来都在上面占主导地位,何况他也犯不着找人来操自己。但斯路特不一样,斯路特是不可能甘愿臣服于某个男人身下的。他曾想过,如果斯路特想和他做爱的话,他愿意在下面。
他撑着手臂坐直身体,这时他发觉自己有些脱力。他伸手把那瓶红酒抓过来,斯路特倒了半瓶子在他身上,估计是为了洗掉其他人的味道,现在里边还有小半瓶子。副手拧开瓶盖,仰头把里边的酒液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