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继续说，“上次肃反之后，谢林已死，克林特则醉心神学与追求侍人化的实验，无心政权。现在乌托的最行政权和钮，已经都落在特里的手上了。”

安笙挂掉了电话，看了一旁边的弟。沈行边犹带着丝笑模样，看来心情甚好。

他的零钱多数放在基金票里，这么一大笔数字，也不是随时都能取得来的。

安宇数了两遍，确认没有数错，立即打电话给他老爸告状。

安宇记起“家畜三原则”正是前这位一笑桃开的男人定的，心中一时狐疑不已，若非“三原则”面世太早，几乎要怀疑这个原则是专门制定来坑自己的。

沈行回答得理直气壮，转开始自卖自夸。“你想一想，这个电脑的智力，起码也得跟你不相上下吧，知识储备还要多，市面上哪里会有这样的产品，肯定得定制啊。”

下课时他和班里几个学习好的同学一起围住助教，助教笑眯眯，“没听懂就对了。哪有第一遍听就能懂的。老实说我自己是学了三遍，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懂。”

安宇气鼓鼓，“一个亿！”

沈行不在意地挥了下手，“唔。你的这个需求还特别，详细说说看。”

安宇盘算了一下。他年初刚收了大姑那儿一大笔零钱，要付这一个亿也不是很难，只是难免还是疼，问了下沈行大致什么时候能来，勉勉说，“好吧。我也需要时间，倒腾一下。”

安笙又问了两句，确认了这样并不会产生安全上的漏，这才，将话题回到他们刚刚在讨论的事项上去。

沈行笑眯眯，“这个我现在也没法给你说准。这样吧，明天，哦，不，今天，等实验室的负责人来上班，我让他给你估个价。”

上完一上午的群论，安宇只觉得更加转向。他从小聪明过人，听课时从来一遍就懂，还能举一反三，此前除了在何正弦那里，从未遭遇别人说的话每个字都明白，连起来竟然听不懂的事。

安宇靠着一杯黑咖啡，熬到了三，终于赶在截止日期前把报告了上去，这才洗澡上床，抱着杯沉沉睡去。

“行哥，还在加班啊。”

他发过去，原本没打算很快收到回信，一喝完咖啡，正打算大战报告，却见通讯亮起，沈行给他回了电话。

“唔，形势更明朗了。”安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将杯放下。“自然，也更了。”

安宇这才注意到画面一角的灰，正是沈行常穿的那款西装。此刻镜转到沈行，他笑眯眯地跟安宇抬手打招呼。“收到报价了？”

何正弦沉默了一下，“刚刚我说的还不够普通？”

安笙问他，“一个亿真的够么？小孩胡闹，你可别尽惯着。”

到了七闹钟响起，又赶起来洗漱，去堂匆匆吃了早餐，赶在课开始前跑了教室。

沈行概念上的“贵”，和一般人概念上的“贵”，可不是一个量级的。安宇此前有会。

也能听得懂的步骤，一步步详细说一遍不？”

安宇立即竖起了耳朵。“要多少？”

给他这么一形容，安宇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过分，正想降低一，沈行已接着说，“没问题。可以。不过这个不在我们门预算里，费用方面可得你自己。可能得贵一。”

安笙听了半晌，终于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在一边为自己的弟证言，“沈行不打诳语的，他既然说是这个价，那自然就是这个价了。问题只是你愿意不愿意支付这个代价。”

安宇于是把刚刚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沈行显然没听过尔可夫链，对随机矩阵也一无所知，不过他听懂了安宇的需求。

“行哥，能给我一台电脑不？要能解等代数，还能把过程讲明白的。”

他回到自己房间，越想越气，给沈行发了个短信。

“对啊，我还让他们把零给抹了呢。”

安宇蹑手蹑脚地到起居室，给自己拿了罐咖啡，透过门看到陈宇屋里的灯已经熄了。

安宇略微释然了些，走教室，才发现通讯中收到了新的邮件，打开看时是沈行那边发来的报价，一个1后面，跟了一串零。

铃响了一会儿，安笙那边才接起，听安宇连珠炮般的控诉了一通，抬手，“慢一。正好，沈行现在也在这里，我开一下免提，让他直接跟你说。”

沈行忙说，“够的。我也不是真的给他来算力那么大的一个电脑，其实只是个终端，连通的还是母船上的主脑。”

安宇跟他磨了半天嘴，也只不过让他将步骤从一步分解到了三步，挂掉电话，自己又琢磨了半天，终于把中间过程补足了，足足演算了十二页，写完抬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他还有十页明天一早要的报告没完成。

他说完别，挂了电话。

安宇忙接起，看到沈行那边的背景是在他办公室，惊讶了一下。

“哦，就是要一个能分解步骤还耐心讲给你听的何正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