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雪珑没有回答。

他顿时回过神来，心虚地转看着放在案左侧的双寿香篆。香篆才烧到一半，应该还没有来到中午，夫那麽快就来了？可自己的功课还没有完啊。

小黑炭的发髻蓬，散的乌发沾满目惊心的猩红血迹。他的麻上衣被掀起来，也拉到膝盖下，全上下早已没有一块完好，如同一大团血淋淋的浆，然而执着黄荆的下人还是没有　　停手，继续一打到小黑炭血模糊的背上。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想到这里，晏怜绪不禁脸颊绯红，前的圣贤书全也化为当日在醉梦院里看见的情事—自从那次之後，再是画工的图也变得味同嚼蜡。

「我不但要打这小杂，还得打你这不肖！好端端的不读书，竟然跑到烟之地观

晏怜绪正遐想翩翩时，一个仆人突然不经敲门地冲来。

晏怜绪拉云鹤纹绫披风，匆匆跟着下人穿过廊，总算来到大厅里，只见小黑炭正匍匐在安坐太师椅上的晏老爷前，几个壮汉则使劲地着他的手脚，使他不能挣扎。

沉默了一阵，玉鸾还是妥协了，他轻轻地：「那我要……要等到什麽时候？」

然而，那个仆人却急急跑到晏怜绪边，声：「小黑炭事了！」

「爹！小黑炭！」晏怜绪失声惊呼，他踉跄地跑到小黑炭的右边，跪在父亲面前：「您不要打小黑炭啊！」

小黑炭却依然咬银牙，没有开求饶。

内室里灰香，提缎床帐如半檐落，绿窗外的竹叶也被寒风得飘零，埋在层层积雪里。

绕云遮，幽香浅浅，霜林修竹早已了无颜。

晓渐翳日，笼罩晨曦的浮云终究是久久未散。

他的双手依然垂落侧，没有像往日般地拥抱玉鸾。

霾笼罩，寒风阵阵。玉虹映落寒溪，院云木荒芜，还没有亮起来的青纱灯笼不由己地被得飒飒作响。

晏怜绪一如既往地在红藕院的书房里枕着书本打瞌睡，满心期盼待会小黑炭来到书房时，他们又可以帮助彼此自渎。

当晏怜绪醒来时，他发现绸里里外外地透了—每次梦见小黑炭时，晏怜绪总是会遗，幸好侍　　候他的下人也没有多嘴，要不然晏怜绪也不知该怎麽回答。

曲雪珑侧看着青铜刻漏，眸渐渐沉，低声：「那一天总会来到的。」

小黑炭也会待自己那麽暴吗？

晏怜绪总是不断想像，若自己和小黑炭发生这事情??

玉鸾抬起来，不解地看着曲雪珑。

小黑炭近在咫尺，晏怜绪可以清晰听到他那重炙的息，如同一奄奄一息的野兽。

晏怜绪昨天还梦见自己和小黑炭房烛，小黑炭傻呼呼地亲着自己，还不断唤自己为娘，叫得晏怜绪又喜又羞。

不会的，小黑炭一定会对自己很好的，不会让自己疼痛的。

不知为何，晏怜绪自渎总是比不上小黑炭替自己自渎的舒服—难是因为小黑炭的技巧特别好？

他的秀眉蹙得很，终究还是待在曲雪珑怀中，没有追问。

那黄荆足足有儿臂细，每一次沉重地打到小黑炭的背上，他的也会重重地弓起来，如同一匹被剥光尖刺的可怜刺猬，晏怜绪甚至可以听到骨被生生打碎的声音。

他合起睛，虚弱却决地：「我真的??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