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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在光里浮动。地毯也被被晒得暖洋洋的,云宁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打算继续把剩下的资料整理完,然后看部电影等池靳下班做晚餐。
笔记本上记满了好几页,碳素笔终于没墨了,而笔记还差最后一点关于神经衰弱的调节方法。云宁在想了想池靳可能会习惯把东西放在离办公桌比较近的地方,于是在书桌抽屉里翻找着碳素笔。
抽屉里放着几支碳素笔、一些文件夹和一本皮质笔记本。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云宁却看着这个笔记本楞了楞。
皮质的封面已经有些掉色了,光滑的触感看起来经常使用。云宁从来没见过这个笔记本,即便他上辈子从来没有注意过池靳的书房,但看起来这么经常被使用的笔记本他不可能没见过。
池靳很少瞒他什么东西,这个笔记本既然他没见过,那就是池靳刻意不想让他看到的了。云宁看着这个本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分明知道池靳也会有一些隐私的事情,他也知道应该给池靳留些个人空间。但是一想到池靳也有不能告诉他的事情,云宁就觉得不舒服。他相信池靳是很爱他的,并且也相信自己在池靳心里的地位。
只是…池靳以前会不会也对另一个人这样呢。会不会也会抱着那个人睡觉,也帮那个人刷牙,也会…那样温柔的亲吻他。云宁想到这里,一下子嫉妒起来,醋意终于大过了理智——反正池靳拿他没办法,他也可以稍微任性一点的。
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第一页只有右下角写了“日记”两个字。云宁看到这里有些犹豫——偷看池靳的日记好像不太好,又纠结了一会才把心里的那点负罪感压了下去,继续翻看。
日记似乎是从一年多前开始记录的,断断续续的一直记到了最近几周。一年前那时候云宁才刚刚毕业,而池靳代表学校股东之一的池家出席这届的毕业典礼,云宁是医学系的学生代表演讲,也就是在那之后他才和池靳纠缠不清的。
[2014/06/18]
[终于又遇见他了,他演讲时的样子很好看。]
云宁看着在第二页出现的这句话,有些疑惑。前面的大多是一些池靳工作上的事情和备忘录,而这里的“他”应该就是自己了,六月十八日正好是他毕业演讲的那天。
只是…为什么是“又遇见他”呢?云宁不记得自己之前有见过池靳。
[2014/08/25]
[我没有让他出国考研。]
八月末那时候,云宁正打算继续出国考研,却因为缺少教授推荐信而最终作罢。云宁也怀疑过为什么原本支持他的教授都转而劝他留在国内,导师也劝他工作一年再准备考研。
云宁从高中时就在医院帮科里的人打杂,跟在一位行医多年的外科医生身边,贴验单整理病历,从小事一点点做起。和大多数没有工作经验的毕业生不一样,云宁那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很快就适应了医院里的工作,并且准备着考入一所国外公立大学的研究生。
云宁看着池靳遒劲有力的字,来来回回摩挲着凹陷的笔痕。当时的他还想不明白,现在忽然就知道了——是池靳让他留在国内的。想不到那时候池靳就已经喜欢我了,看来他还是很有眼光的…云宁弯了弯嘴角忍不住想到,继续看了下去。
[2014/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