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呢？

“你似乎很确信？”温筠眯了眯。

张知维打断：“给我说重。”

“我可以立军令状，若是不能洗脱他的嫌疑，我任凭你们置。”温筠压着眉，神在天的光线下晦涩不清。

对面的文职军人挑了挑眉，显然是没当回事：“哦？上将怎么能保证犯人......或者说，您的弟弟没有反咬一的可能呢？”

张知维计划得逞，心情正好，却没了就这样放过对方的意思。

得赶醒过来啊，哥哥会担心我。可是都已经那么疼了，怎么还是......还是醒不过来？好像上也不够划了。

这里是所有人的现实，却独独容不下他。

前一片雾蒙蒙，瞳孔失了焦距，摸索着抓到中午有人送餐时一并送来的玻璃杯，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他将杯狠狠掼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割伤了自己的手臂。

张知维了鼻梁无奈；“你带他去。”

他已经没力气掀开衣了，迷茫中轻松地想着，还有脖呢，划开就能见到哥哥了吧。快离开这里，这里好冷。

为什么欺骗他，说他是宝藏？

话没说完，张知维被敲门声打断，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不耐烦；“来。”

一，两。手臂不够划了就往上划。

半晌，他收回了手，面肌缓缓上提，笑的眉弯弯：“没想到温上将竟然能为弟弟到这地步啊，那您签吧。”

一定是在梦，他想。不然哥哥怎么会说那话？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扑了过去想要抓住哥哥的讨一个说法，可痛的他前一黑，心似乎都停了一瞬。

现在它似乎是要被夺走了。

为什么哥哥要说这样残忍的话。

到达临时医疗室时温清影已经醒了，他茫然地抠着手指。

张知维安静地直视着温筠的睛，一眨不眨，拇指在桌上规律地轻敲着，静默之间似乎连时间都变慢了。

“呵，是不是真的您应该比我清楚，用不着搁这跟我装蒜了吧？既然您跟弟弟有私情，那么这份军令状似乎有待商榷了，毕竟这可是呢？温上将的品行都得重新考察了吧？这军职都难保呢。温家俩兄弟，一个在军中担任要职，一个为军方秘密卖命，可兄弟之间竟然有那情，您说，这两人还值不值得被军方相信？要我说，温上将，您坐上这位置也不容易，舍弃个连军职都没有的小情人不就......”

世界从未对他善意，却不加掩饰地伤害恐吓这个少年，吞噬他的善意，消他的好，最终连他残存于世的一念想都要夺走，那一捧占了世界的渺茫一角，却填满了他整个腔。

那人面难，求救似的看向张知维。

他已经失控。他不知自己在用何力切割自己的。

疼，太疼了，他受不住了。

“是，张少校。刚刚送餐时有人发现之前送的都没被动过，我们打开窗才看见犯人已经昏迷，四肢有不同程度的割伤。”

颤抖的手死死着并不规则的玻璃片，它其实并不锋利，侧面的形状很钝，难以割开肤，可现在这块玻璃片上的血顺着手指慢慢向手腕，与手臂上的血连结汇聚成了一，加速淌，像是嘶嘶吐杏的蛇，温的血变得冰凉，血将惨白肤映的艳丽。

待温筠签好军令状，张知维轻笑：“不知是不是真的，我倒是听说......温上将和您的弟弟在小白楼互相表明了心意啊？若是真的如此，那您是否有私心就犹未可知了呢。”

他终是失了力气，没能割下那能让他彻底离开痛苦地狱的伤。

“割伤？”温筠几乎是立刻沉了脸站了起来，“带我过去。”

刚才在关押室里不知为什么，像炸开一样疼，温筠突然现在他面前。他实在疼的没了力气，仰看着突然现的哥哥。愣愣地听着哥哥说：“你已经被放弃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要放了他吗？

，斩钉截铁：“张少校，我以我的军职担保，温清影绝对没有勾结毒枭的可能。军方没有理由关押他，他甚至是需要被表彰的功臣。”

“报告！张少校，温上将。要犯温清影从昨天起就不太对劲，先是将手指掰脱臼脱开了手铐，又是撞门自言自语，我们怕他是想引起注意来逃跑就没理他，毕竟他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