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额立刻渗汩汩鲜血，他的睛。他只到自己的视线变得又红又模糊，仿佛一切都盖上了一层不掉的血幕。俞锋不怀好意的声音明明在耳边，可他听起来却十分遥远。

听到俞锋的形容，齐撑着意识回应：“你在羡慕……孤王么？”

自作多情。齐听到这四个字，难得对俞锋产生一敬佩。自作多情，多么恰当而妙的用词。对俞霖，对自己，他何止自作多情，他已是自欺欺人了数十年。他今天的失败，何不全推拖给自欺欺人与自作多情来解释？

若没有他，自己还非要去争这个王位不可吗？齐突然宁愿自己在八岁的时候就这样死在冰冷的池里，而不是这样一步步走到与他对立的一天，又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得到一个不完整的，稍纵即逝的梦。

俞锋听罢，藏在后的拳又忍不住了。齐已是死人一个。但他的每句话都能轻易激怒他，惹得他发疯崩溃。他看着齐这张布满血污的脸，仇恨的火苗燃得越来越旺盛。

“微臣糊涂，原来王上是这样一个情。”

“咳...多此一举。”

还未说完，俞锋又拉住齐往龙椅上撞去。齐本以为自己会失去意识，可他却还是没有如愿昏过去。他难受地眨了眨，看着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齐慢慢撑起，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痕。俞锋得了好，更是不饶人地往他腹踢了好几脚解恨。几次下来，齐想是维持住他王上的威严，已是十分困难。俞锋见状，一把将齐从地上拉起来，拖到方才坐过的龙椅，将他的额对准金镶玉的扶手敲了下去。

“那是臣猜错了，王上对大哥的状况没有一兴趣。”

“你要什么，不必…浪费时间。”

铁铸的座椅通雕龙，但周密布着尖锐的倒刺，底下手脚也打上了镣铐。说是龙椅，更是刑拘恰当。被迫坐上去的人，只会慢慢血，却一时死不了，不得不在丧命前人摆布，极尽羞辱地活着。俞锋见到这样的妙想，心里终于产生一丝微妙的愉悦。

齐再听到俞霖的名字，失去神采的睛里唤一丝微光。他嘴发抖，轻轻只说了句：“他……好吗……”

俞锋听罢这虚张声势的挑拨，鄙夷：“只怕又是王上自作多情。”

“新王说顾念太旧情，怕三弟死在女人床上坏了大声望，特地叮嘱微臣，必要给三弟安排一个好名声。就算要死，也要死在这龙椅上才像话。”他挥了挥手，留在殿里的几人合力将一把乌的座椅抬到齐面前。

他的伸手，用力把齐的往后推了推，后背尖锐的疼痛令他终于控住不住，发一声惨叫。俞锋仍不满意，拨起指甲掐着齐的疤，蛊惑：“王二一直在找人打听大哥的行踪，是想什么？”

齐的四肢被他绑在四角，摆荒的姿态。座上的密刺扎他的肤，全立刻爆红的血，即便是拼命咬牙关，也能听到齿间漏的不律的息。俞锋站在他前欣赏了片刻，忽然他上的伤疤，好奇凑近看了看，随即爆发一阵狂笑。

齐怕是不够，还自顾自补充起来：“你在孤王手下当惯了才，还未到新王边，还是一副才相……”

“微臣想借王上的龙，补了上的残缺。再说，明日恭迎新王时，若让人见龙椅上是个脱光的阉人，不是更有趣味？”

他让人退下，独自暴地除下齐上的喜服，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神智不清地倒在地上，任由他们在上肆。俞锋盯着渐渐呈现在他面前赤的躯，复仇的火在心里越烧越旺。

俞锋先是一愣，随即用刀柄猛地砸在齐的腹，见到仅一下就打得齐一鲜血，最后倒在地上的样，不屑：“王上如今也只剩嘴上功夫了。”

齐又受到久违而熟悉的孤独，他心里了一个笑容，对着俞锋：“好...你告诉孤王...”

作呕，他瞥了瞥上不安分的手，回应：“区区一个阉人，孤王从不挂怀。”

俞锋见自己说中齐的心思，便继续说：“看在王上也给了臣不少好的份上，臣也可以在王上驾崩前透一个好消息。”

他抬起，猛地了气，咳嗽了一声反问：“俞锋，你这样孤王留手，是怕失手杀了孤王不好代吗？”

俞锋假意摆泫然泣的表情，语气里满是快：“王上现在一无所有，又拿什么和微臣换呢！”

齐脸上霎时惨白一片，像压着千金的石。可转念一想，这是他唯一剩下的遗憾。自俞霖离开后，他自知奢求不到他的原谅。俞霖心里的恨，断然不会比俞锋来得少。有趣的是，这好像已变成了此刻最烈的期盼。或许只有这样，在听说他的死讯时，俞霖能放下曾经的一切，变回原来的样。